瓦尔特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德……德丽莎？！”
他推了推眼镜，用力地、反复地推了好几下，仿佛眼镜出了问题而不是他的耳朵。
他又仔细看了看月下——那身高，那身材，那气质——然后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叶初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不过你叫她月下就行，她更喜欢这个名字。”
月下对着瓦尔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叶初的肩侧。
瓦尔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彻底地沉默了。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对了。”叶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语气。
“本征世界这些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瓦尔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能发生什么事？你走了没几天而已。”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沉了些许。
“不过……我觉得也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了。”
叶初“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他说着，继续带着三人穿过海渊城的走廊，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瓦尔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默默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量子之海……”他喃喃自语，“真是什么都能捞出来啊。”
他打算就把奥托和卡莲暂且安置在他们熟悉的地方，至于住了五万年，有没有住腻，反正之后他们要去哪，叶初也难得管。
至于现在，还是双托会面更重要一点。
奥托最近老是在教堂里，好像要把自己五百年来缺少的身为神父的本职工作给补回来一样。
叶初走进教堂的大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斓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和旧书的气息，安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奥托就站在前方的圣台旁，背对着大门，似乎正在整理桌上的烛台。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白色的神父袍一尘不染。
“奥托，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惊喜？”
“惊喜……我怎么感觉是惊吓的程度更大一些？”
奥托一副早有准备的表情说道。
“那你还真是……没看错我。”叶初话锋一转，说道。
“进来吧？让你们这队一只笑面虎，两头乌角鲨见见。”
话音刚落，教堂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