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清溪峡?人间也有如此清澈的地方吗?”
月光如银,毒娘娘眺望着这看似一望无际的小型森林,目光里划过一丝喜悦。
真是许久不见如此纯净的人间了呢,那人类的女孩倒是会找位置。
“不错,就是这里,别废话了,快动手。”
曼多拉的声音从毒娘娘身上传出来,带了一丝急切,冰公主的冰晶川完全是冰所化,她的镜子本来就难以渗透进去。
前几日颜爵来到冰晶川,不知和冰公主谈了什么,那之后冰公主便不再见她。
有了颜爵,曼多拉还真不好再去冰晶川,一旦露了面,按照颜爵的聪明,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只能在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之前,来到这里,搞点破坏。
“急什么,夜还很长呢,谁能知道养伤的毒娘娘在这里呢?”
毒娘娘欣赏了一下景色,丝毫不在意曼多拉的急切。
别说,这地方还真有一丝灵气,通往树林深处,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要不是为了她们的计划,她还真是有些不忍下手呢。
可惜了。
“污染的毒素,怎么可以被轻易净化呢?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叶罗丽魔法,毒溪流,毒素,浸入水中。”
紫色的雾气落入水中,没一会,水面的颜色变得污浊,之前还游满了鱼,现在,一只鱼也看不见了。
看着重新染上毒素的河水,毒娘娘眼底藏着一抹抱歉,河里的那些生物,估计是都没救了,等毒素彻底融入,估计都会被毒死。
她伸手接住一枚雪花,喃喃自语。
“这七日冰雪暴啊,必须要完成,这越来越脏的世界,是该净化了。”
她这身污浊的力量,不要也罢,身为女人,美貌,当然比力量更重要了。
“喂曼多拉,干活了。”
独自感叹了一番,毒娘娘翻手取出一块镜片,镜片坠落沉入河底,她和曼多拉的咒语也同时响起。
“叶罗丽魔法,镜光万象,吸取冰雪魔法注入河流。”
“叶罗丽魔法,毒素潜伏,融入水中,借助冰雪消融其中!”
重新变得清澈的河水中,充斥着毒素,毒娘娘的法术将毒素隐藏起来,只是若对方是圣级仙子,必然会有所察觉。
但有了曼多拉的镜子辅助,冰雪落入河中,借助镜子的反射魔法将冰雪之力铺满水流,包裹住了毒素。
如此一来,即便是水王子,也可能会被混淆,不能第一时间察觉真相。
毕竟第一眼感知到的,只有冰雪魔法呢。
谁又能注意被冰雪魔法覆盖下的毒素呢,谁又能知道,毒娘娘来过人间呢。
毕竟,毒娘娘不是正在养伤吗?
这事灵犀阁上下皆知。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很快就落满了河面,融化后,冰雪的气息布满水流的每一个角落。
寒风呼啸,月下已经再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市中心,文茜家。
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金王子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拉着窗帘的地方,眉头微皱,有仙子来了人间。
只是,停留时间太短,又被漫天大雪覆盖,察觉不到具体是谁的气息。
算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黑夜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翻身响动,金王子眸中忽然划过一丝厌恶,又很快充斥着迷茫,仿佛他自己对那一丝厌恶的来源也是极为不解。
明明文茜,不是救了他吗?
金王子盯着床上那个鼓包,脑海里不断的划过当初她救他的画面,还有,昨天索要金子的刻薄面目。
不对,不对……
金王子越想,脑子就越疼的快爆炸,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
他怎么会跟着文茜回到人间呢?
哦,因为荒石和灵公主那两个坑爹的货!
可是来到人间,即便有辛灵的封印压制,若是他真的不愿留下,大不了自爆元神也能冲破封印恢复仙子真身。
他留下,是因为记忆里,文茜救了他,给了最落魄时的他一个家,可是,金王子环顾四周,脸上有一抹茫然。
似乎,这里少了什么东西,也少了什么人。
左思右想想不通的金王子烦躁的闭上眼睛,他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床上裹挟一个粽子的文茜猛然睁开眼睛。
身后的眼神如芒刺背,别说她还没睡着呢,就算是睡着了,也得吓醒。
黑暗里,文茜紧紧的攥着被子,一动不敢动的任由金王子观察,藏在被窝里的脸却气到面目狰狞。
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金王子有那么多身份,铁希,金王子,竟然还有一个铁皮。
当初的铁希一直强调他有主人,原来并不是胡言乱语,而是他真的有主人!
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王默呢?
一个破铁皮玩具而已,王默那智障竟然把它捡回了家还不嫌弃?有病!
可偏偏这个铁皮玩具,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铁皮玩具啊。
在曼多拉那里得到真相的文茜差点没气厥过去,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王默。
可偏偏就是她。
为了控制金王子,为了得到他的力量,为了让曼多拉的计划顺利进行,她不得不接受曼多拉的记忆替换魔法。
把金王子铁皮时期,对于王默的记忆替换成她。
还好那时的金王子处于疯狂状态,完全没有理智可言,魔法很顺利的就进行了,虽然回到人间之后,偶有磕磕绊绊。
但他到底是安分了许多。
可这份认可和乖巧,没有一丁点是因为她文茜,所以她还是忍不住的像对待铁希那样对待金王子,总是一味的提要求,总是不顺心就对他非打即骂。
这两天,金王子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再像刚刚回到人间时的模样了,他总是探究的看着她,好像在透过她看什么东西。
这让文茜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气又害怕,害怕金王子想起真相,害怕那什么记忆替换魔法失效。
要知道,这几天的文茜简直是活了十八年来,最滋润的几天了。
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金子填补了以前所有的憋屈,她有钱了,全天下最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因为过惯了这样富足的日子,她才更害怕金王子再发一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