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15。
不到二十分钟后,莱姆斯已经完全飘飘然了,仰面躺着,脚边放着唱片机,小天狼星的头枕在他没受伤的那侧髋骨上。鲍伊正在弹唱,拨弄着他的八弦琴,两个聆听的男孩分享着一支小天狼星本周早些时候从一个拉文克劳那里变戏法弄来的大麻烟。
狼也会嗑嗨吗?小天狼星问,伸手去接过烟。
莱姆斯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把烟递过去。
大概会更饿。他回答,嗓音发飘。
小天狼星含糊地应道。
莱姆斯吐出烟雾闭上眼,靠回那堆靠垫上。就像沉入了温暖的糖浆,他任由思绪漫游。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他嘟囔道,
问吧,月亮脸。
今天早上玛丽在说什么?
关于那个赫奇帕奇守门员的耐力?我觉得她在吹牛,老实说。
不是那个,莱姆斯轻笑,流血的事……从她那个……嗯……她是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在莱姆斯腿上转过头来仰视他,一脸困惑地皱着眉。
她在说……你知道的,她每月的那几天他挑了挑眉,好像莱姆斯应该能领会似的。
那是什么?莱姆斯也皱起眉,更加困惑了。
莱姆斯……认真的吗?!
什么??
你知道的!女生和男生不一样……
这我知道。莱姆斯炸了毛,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好吧,所以女生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件事……小天狼星开始解释。等他说完的时候,莱姆斯彻底震惊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恶心的事情。他面无表情地说。
这是自然的。小天狼星耸耸肩,我让莉莉给你解释吧,我可能说得不对。天哪,你都快十八岁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哦对,嘲笑孤儿院的孩子吧。莱姆斯啧了一声,我在男生教养院长大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关于女生的事?!
怪不得。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
莱姆斯用力弹了他耳朵一下。
哎哟!
你关禁闭是因为什么?莱姆斯问,重新靠回去。
对克劳奇用了恶咒。
哦,对。
他和我那亲爱的哥哥在欺负几个二年级的学生——但显然他脱身了因为他是级长。小天狼星阴沉地嘟囔道。
他现在再也不提雷古勒斯的名字了,只说我那亲爱的哥哥,用那种刻意的、过于拿腔拿调的口音,莱姆斯觉得大概是在嘲讽雷古勒斯的做派。只不过(莱姆斯永远不会把这说出口)在认识小天狼星的最初几年,他的发音也完全一样,那种字正腔圆的标准口音。
你应该尽量无视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莱姆斯劝道。我知道他让你烦,但最好还是避开他。很快就毕业了。
我知道。小天狼星说,霸占着大麻烟。
莱姆斯伸手去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天哪,他爱死小天狼星的手腕了。
骨节那么纤细,血管像半透明皮肤下的蓝色缎带。他自己的手指可以毫不费力地完全环住。他现在握着,把小天狼星的手拉到嘴边,吸了一口烟,然后放开他。
小天狼星只是朝他坏笑。唱片停了,他不得不起来翻到B面。
我想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任何人。他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去。
那不是你的责任。莱姆斯皱了皱眉。
但感觉是。小天狼星低声说,伸了个懒腰。你不知道我们小时候他是什么样。他不是……他不是……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做以后会后悔的事。
莱姆斯很努力地思考——在吸了几口拉文克劳产的大麻之后,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听一件事吗?他问。
一个秘密?小天狼星急切地回答,坐起来靠到他身边。
呃……算是吧?但跟雷古勒斯有关。你可能不想听。
小天狼星安静了一点,身体也僵硬了一些,但他点了点头。
说吧。
还记得圣诞节前那个博格特吗?攻击我和克里斯的那个?
怎么可能忘?小天狼星回答,语气里有一丝嫉妒,真希望我也在场,我还没见过博格特呢。
狼人还不够刺激吗?莱姆斯挑了挑眉。总之,呃……克里斯去找人帮忙的时候,我查了地图,然后……我相当确定是雷古勒斯把博格特放在那儿的。他和巴蒂当时就在附近。
莱姆斯微微伸长脖子,想看清小天狼星的脸,看看他反应如何。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起来更多是疲倦而非愤怒。他摇了摇头。
蠢货。他低声骂道。这都是她的错,你知道的。他为了讨好她确实是个白痴,但这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
你母亲?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莱姆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很久以前就约定好了——什么都可以谈,唯独母亲不行。
在小天狼星那边,也一直是这样的。
莱姆斯现在也不想深究。
一切这么美好,这么温暖,如果他们能再多保持一会儿,那这就会是一段如此美好的记忆,一段他会永远珍藏的记忆。
他伸出手,抚摸小天狼星的脸颊,那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下颌线。他坐起来,挪过身子面对他。
忘了那些破事吧。他说,没意思。
小天狼星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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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00。
小天狼星去关禁闭了,莱姆斯独自下楼去吃四点的晚餐。
时间太早了,大礼堂里除了马琳没别人,她也要去参加庞弗雷夫人的治疗课。
你来了我真高兴,她冲他灿烂地笑着说。
马琳最近经常笑。
圣诞节后我就没好好见过你了!
是啊,抱歉!莱姆斯回答,开始吃他第二份千层面,份量是第一份的两倍,NEWT的事情太忙了……
我真的很想跟你谈谈火车上发生的事……
哦!……呃……莱姆斯瞪着她,叉子举在半空中。因为卡斯托和满月的各种忙乱,莱姆斯一直没和她们谈火车上跟亚斯敏和马琳那次奇怪的碰面。
他又感到一阵愧疚。显然马琳一直在想这件事。
等一下,马琳说着,伸手去拿魔杖,闭耳塞听!她低声念道。
大礼堂周围的噪音似乎稍微变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