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言,感情的是非对错,极难厘清。
但有一点,我洞若观火:
情爱生变,应当随本心,诉理性,而非沦为放纵私欲、行背叛苟且之事的借口!
你选择背叛的原因,不过是为情爱所困,遮掩你恋栈权位、贪图家族荣华的私心!”
旁听的褚英传暗叫厉害:智慧女神果然名符其实!
枫怜月裁决王后的关键,他已知晓。
果然,枫怜月接下来的话语,如利剑出鞘:
“你与你家族所享之泼天富贵、无上尊荣,其根基,皆系于你与狮君之情!
你既已背弃此情,却对由此情带来的滔天权势与富贵……恋恋不舍,贪求不已!
——这才是你逾越伦常、犯下重罪的真正私心!
仅凭此一点,狮灵法典之中,便有千条铁律可定你之罪!
因此,我无需纠缠你与大君情爱纠葛的细枝末节,
只需对你私心之下,那涉及权柄与利益的贪婪部分,
秉公执法,维护天道纲常,便已足够!”
至此,王后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她闭上眼,颤声认命:
“哀家……愿听凭执政官裁决。
我死不足惜,只求我献出‘缚灵结界’后,望大执政官对我身后的族人,网开一面!”
枫怜月语气稍缓,为王后指出生路:
“你诚心献出‘缚灵结界’——
其一,可助狮君达成结盟云豹族之宏图,此不世之功,足可抵偿重罪。
其二,凭此功勋,足以平息朝野上下的流言非议,压下诸多对你不利之证,为你与大君保全王者尊严。
其三,唯此一途,你的族人方能得一线生机,甚至你自身,亦存转圜之机。其中轻重利害,还需我赘言么?”
话锋一转,枫怜月目光锐利地看向褚英传:“你与王后相处多日,其中利害,竟未向她说明?”
正凝神倾听的褚英传如遭电击,猛地一个激灵!
——糟!这火怎么突然烧到我头上了?
难道……她又用“意识潜入”的神技,窥探我心念了?
他立刻叫起撞天屈,手指直指枫怜月身旁的赫连英栩,声音既夸张又委屈:
“小姑妈明鉴!他把我强行关押在这里,说要我关我一年才放我离开!
我每天都为这事心烦意乱,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其它事情?”
枫怜月不语。
一旁的赫连英栩心中狂喜——落井下石的良机终于来了!
他阴阳怪气起来:
“呵呵,神圣使者大人此言差矣!
当初共议剥离王后异能之大计时,你可是全程参与,洞悉其中利害。
你别忘了——那至关键之物‘述灵之刃’,是你,亲手奉于执政官座前!
论及促成此事的功劳,你‘居功至伟’!”
褚英传心知他意在挑拨,冷哼一声,对其言语置若罔闻。
枫怜月突然转身,对赫连英栩沉声下令:“即刻解除楚无情身上的‘锁魂针’!”
赫连英栩脸色剧变,急声道:
“执政官大人!岗索神庙乃上古禁地!凡羁押于此者,依律,必封其灵窍!
此乃铁则,大人岂能不知?
恕属下……万难从命!”
枫怜月神色不变,素手一翻,一卷文书自袖中滑出;
其上圣洁的金印光芒流转,正对赫连英栩:
“神圣骑士大统领、岗索神庙护守使赫连英栩——接大主教谕!”
赫连英栩目光触及那神圣威严的金印,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灰白。
他只得咬牙单膝跪地,声音干涩:“……属下……接旨!”
一旁的褚英传心脏狂跳,心头狂喜——真的要放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