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槐树似没有灵识,并没有给她任何反应,胡芊苒也不气馁,十年不行,就百年,总能等到它开灵识。
她有的是时间。
那棵树始终静默,开花、凋落,遵循季节变化,不见任何变化。
胡芊苒也没功夫管它,她一边忙着盖房子,一边修炼,顺便摸遍了槐江谷的各个角落。
实在关心不上一棵树的变化……
不过最近有些奇怪,开花没有一点规律可言,想开就开、想落就落。
抽空戳戳树干,每日一问:“你到底开没开灵识呀?”
“……”
依然没有回答。
得,还是继续忙自己的吧。
槐树保持沉默,树冠上的叶子却无风自动,心湖里掀起一丝涟漪。
离仑沉静地看着那只小狐狸忙忙碌碌,不是很懂,明明可以用法术解决的事,她却非要亲力亲为。
盖房子、做家具,开辟菜地、田地,没有停歇的时候,整日里活力满满,精气十足。
哪来的劲头???
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就沉默地观察着,想要找出她如此热爱生活的原因。
他早已化形,却因为和朱厌打赌,而被其惩罚化为原形在槐江谷矗立百年,不得展现任何妖力。
索性把自己当作灵识未开的树木,安静地接受惩罚,却没想到被一只小狐狸扰乱了清静。
虽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但一定是跋过山涉过水,离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暂住。
只是安静的环境里多了个嘈杂的,总会下意识的注视着。
离仑想要知道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想看清她哪里来的精力;知道她为何总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好奇心是一段关系的开始,无论最后是何种感情,只要你开始好奇就注定会沉沦。
离仑是妖,他追寻本能,不会去思考为何有那样的想法,想要就要得到。
他暂时没有暴露自己,一是因为和朱厌的约定,二也是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胡芊苒在房子搭好后,终于有时间研究着时开时不开的槐树,围着它绕了一圈又一圈,明白了。
这树肯定是开灵识了,只是现在妖力不足,给它输送妖力后拍了拍树干,“小槐槐,等你化形了,可要好好给我当小弟。”
安了家,又收了小弟,之后就可以称霸大荒了,桀桀桀桀桀~
叉腰狂笑.JPG
离仑:动物的脑子都这么古怪吗?
理想很……遥远,眼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需要一日三餐,明明是妖来着。
一个人,也要有仪式感。
高举酒杯,邀明月入怀,奈何明月高悬,朗照万物,请而不入。
月影下,胡芊苒翩然起舞,不过须臾便醉意上头,靠在树上昏昏欲睡……
“晚安,小槐槐。”
呼吸声绵长,四周都安静下来,漫天飘落的槐花在她身上成了天然的被子。
黑色雾气弥漫,散后出现的是着白色锦袍的男子,衣襟大开,线条清晰,可惜无人欣赏。
因为没了树要倒下去的人,被及时抱住,酡红的脸,诱人深陷。
离仑的目光细细描绘她的轮廓,眉梢、眼角、鼻头,微启的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展现她超凡脱俗的美。
他不知道为何心脏会乱跳,如同揣了只兔子在其中,有些忌惮,却不愿放手。
离仑:一定是哪里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