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哇喔!”房脊上的蛊雕,在房脊上煽动着翅膀,稚嫩的绒毛,纷纷脱落,赤金相间、锋芒凛冽的翎羽,迅捷的长出。
双翼舒展,翎羽扇呼,居然有“轰轰”的雷声。
蛊雕额间独角灵光熠熠,荒古凶兽的磅礴威压,顿时绽放开来。
“哦!天意弄人,这扁毛畜生,也抢得了一场机缘。不错,不错。”阴环听到蛊雕鸣叫,仰头向房脊上看了一眼,不由感叹道。
“道长说的是,这房上的大鸟,气宇轩昂,忽然羽毛泛光,看来真的是得到了一场机缘。”寒香莫也看向房脊上的蛊雕,心中感叹。
“嗯!也算侥幸,适才你的妮子出手,掌击房脊上这蛊雕,而房上这货,正好处在冲关中,不然,又焉有它,弱弱的翅膀一扇之势。
还好,没给你这小丫头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让她跌了一跤 ,你这小女娃,也算是幸运了。”阴环,滔滔不绝,又面向身前的女鬼修寒香莫道。
“哇喔!”房脊上的蛊雕,双足一蹬青脊,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闪电,自房脊之上悍然俯冲而下,猩红的兽瞳寒芒乍现,死死盯住寒溪儿的头颅,尖锐锋利的弯钩长喙直奔寒溪儿的天灵盖。
眼神凶狠决绝,势必要了结先前寒溪儿的偷袭之仇。
“这货,如此记仇,倒是个麻烦。”青衫老者,阴环,赶忙伸手把蛊雕制住,同时拉起,范思哲寒溪儿。
“红缨?”范思哲一看到丈远,地上扑腾的蛊雕,便直扑过去。
“啐啐!臭死了,娘?你干嘛不拉起人家?”女孩不满的去拉寒香莫的衣袖质问。
“寒溪儿!你抱着人家那么紧,一个劲儿的啃,我哪忍心把你分开。”寒香莫故作恼怒地的瞪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的寒溪儿,转头一努嘴,望向阴环道:“过去?给你师尊,叩个头,以后你就跟着他好了。”
“跟着他?有好东西吃嘛?饱一顿饿三顿,我可不要。”寒溪儿,望着眼前的陌生客,嘴撇的都能拴头驴。
“哼!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宝。
白灵!你过来?”阴环话音刚刚落地,白影闪动,一只白兔,就现身在阴环脚下。
“兔兔!”小女娃寒溪儿,两眼猩红,直扑上去。
“道长!快拦住她?”寒香莫,连忙给阴环提醒,生怕阴环置之不理,兔子又成了女儿寒溪儿的口食。
出人意料,阴环无动于衷,腰都没弯一下,只是低着头,笑嘻嘻看着寒溪儿,抚摸着白兔。
说也奇怪,寒溪儿奔到白兔身边,嗜血的性格大变,就像个乖乖女,弯下腰,抚摸着白兔,就像撞见,多年饲养的灵宠。
“如何!你只要跟着我,不但有好东西吃,还能天天跟白灵玩耍。
但话说回来,你要拜的师尊,可不是我。
你,我只是代收的,确切的说,我是替我那徒儿陆玄收徒,暂时把你带在身边,先考察考察。”阴环笑脸如花,一席话,听的寒香莫直皱眉。
“嗯!成呀!”寒溪儿根本不加反驳,抚摸着白兔,头都没抬,居然一口应允下来。
“这阴道长收徒,原来是给弟子收的?这道长姓陆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是天之骄子?还是宗门中的哪个长老?”寒香莫沉吟了一会,随即便眉头舒展,心里道:“溪儿拜何人为师,又有何区别,总之不管如何,溪儿仍在这阴道长门下。”望着蹲在地上抚摸着白兔的女儿,寒香莫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呵呵!这蛊雕,蛮荒煞气,透出其表,人望生畏,这恐怖的上古凶禽,日后,恐怕会有不少人忌惮的。”
阴环见女孩寒溪儿,抚摸着白灵,又转脸望向范思哲所站之处,眼望着蛊雕飞上范思哲肩头,手摸着额下的山羊胡,心中又感叹道。
蛊雕缓缓收拢双翼,赤金翎羽在晚风中流光熠熠,凶性暗藏,猩红眼眸冷冽依旧,“唰”的转过头来,注视向阴环。
“哼!你这臭鸟,别拿不屑的眼神看你阴爷,你阴爷,没心情跟你这扁毛畜生怄气。”阴环扭过头,憋屈的鼓鼓着两只眼,心道:“这货,感知力超强,怕是不光开了灵智那么简单吧?这日后,范家人,有了这远古凶禽蛊雕庇护,凡人谁又敢招惹。”阴环摇摇头,冲寒溪儿一挥手,“小丫头,跟我走吧!”
“嗯!”燕语莺声,转瞬间,寒溪儿,便消失在寒香莫的视线中。
“哎!我记得与他分手之时,内心也是这样的凄凉,我郁郁而终,是爹,把我埋在落马坡。陈年的思念,积淀成怨,是师尊发现了我,引我入道,消除了心魔。
如今上天怜悯,想起了我们母女这对苦命人,福报终于降到我女儿身上了。”寒香莫喜极生悲,扑簌簌,一串泪珠,顺着寒香莫照在脸罩上的珠帘躺下。
“溪儿缺少父爱,如今上天垂怜溪儿,弥补给她这段至亲之情,我又哀伤个什么劲?她才三岁,她该向正常孩子一样,享受到快乐了。”寒香莫哽咽着,默默的转身,悄然离去,隐去了身形。
“嘿嘿!红缨,你真把人吓死了!适才,多么的危险,要不是刮来一股邪风,那小丫头,恐怕真的把你抓住,烤了吃呢?
还好,她没如意。
只是、只是,我这个老大,让她占了便宜,让她亲了,亲了嘴。”范思哲吭哧了半天,最后终于把亲了嘴的三个字,说出来。但声音小的可怜,几乎连他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楚,小脸通红,扭捏着,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面朝地,干笑道:“嘿嘿!还别说,她的嘴唇香香的,只是、只是,抱着她的身体,感觉有点冷。”范思哲步履缓慢,慢慢的,慢慢的,又向道观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