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极快,足以带你跨越无尽魔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此去无边魔国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有此舟代步,你可省去无数麻烦,也能更好保护你的母亲。”
接着,他又将那块令牌递给乌鲁尔:“这块令牌,是‘天渊魔门’的入门令。天渊魔门,乃是无边魔国境内最顶尖的魔道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强者如林。持此令牌,你可直接加入天渊魔门,获得宗门庇护和修炼资源。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乌鲁尔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这两件珍贵无比的礼物,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渡天舟让他有了跨越遥远距离的能力,而天渊魔门的入门令,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师傅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
“多谢师傅!”他再次深深行礼,将两件宝物紧紧握在手中。
江辰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向了那位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听着儿子与师傅对话的老母亲。
他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至极、呈现出混沌色泽、却蕴含着无上生机与玄妙法则力量的魔气(融合了仙界气运与造化玉碟道韵),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精准地没入了老母亲那浑浊无神的双眼之中。
“啊!”
老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温热酥麻的感觉在她早已失去知觉的眼部弥漫开来。
她颤抖着,带着无比的期待和一丝恐惧,缓缓地、一点点地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儿子乌鲁尔那张写满了紧张、期待、和担忧的年轻脸庞,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也坚毅了许多,眉宇间还多了一道神秘的黑色魔龙印记。
紧接着,是山顶苍茫的景色,昏黄的夕阳,以及那位负手而立、气质深不可测的年轻师傅。
光!色彩!形状!
消失了无数年的世界,再一次,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我……”巨大的冲击和狂喜让她语无伦次,泪水瞬间模糊了刚刚复明的双眼,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儿子的脸,声音哽咽,“我能看见了!乌鲁尔!我的孩子……我能看见了!真的能看见了!”
乌鲁尔看着母亲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样子,看着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睛,这个面对魔将围攻、生死搏杀都未曾退缩半分的少年,此刻也不禁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阿妈!”
母子相拥,喜极而泣。
江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魔界的双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华洒落峰顶,照亮了前路。
乌鲁尔搀扶着激动不已的母亲,对着江辰再次深深一拜,将所有感激铭记于心。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那艘渡天舟,注入魔元。
嗡!
小舟瞬间变大,化作一艘可容纳数人的黑色飞舟,悬浮于空中,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
乌鲁尔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登上飞舟。
他站在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改变他命运的山峰和山峰上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下一刻,渡天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撕裂夜幕,向着南方那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未知世界,疾驰而去!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无边魔国!
……
乌鲁尔驾驭着渡天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彻底消失在南方的天际线。山峰之巅,重归寂静,唯有魔界特有的冷风呼啸而过,卷起些许尘埃。
江辰独立山巅,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望着弟子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以造化玉碟残片之神异,他早已窥见时间长河下游的些许支流碎片。在他的推演之中,接下来的二十年,将是乌鲁尔真正搅动魔界风云的二十年。
那无边魔国,亿万里疆域,强者如恒河沙数,势力盘根错节,将会成为那少年最好的试炼场与舞台。他会如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推演的画面模糊却震撼:他会于险境中救下被追杀的魔族公主魔玉灵,少年英杰与落难公主,在亡命奔逃与相互扶持中暗生情愫,一段跨越阶级与身份的情缘悄然滋生。然而,命运弄人,魔玉灵身负魔族皇室的使命与枷锁,终将不得不回归那冰冷的魔宫深殿,两人情丝虽系,却不得不面临分离。
此后,乌鲁尔或因这段情缘,或因他自身那“异类”的崛起方式,必将引来无数明枪暗箭,遭遇难以想象的追杀与围剿。魔界残酷,步步杀机。但他将会一次次于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次次险死还生,每一次磨难都将成为他成长的资粮。狂魔、月魔、石魔、虎魔……乃至更多更强的魔体将被他在生死间凝练,《万魔玄煞功》的威能将被发挥到极致。
最终,他将踏着无数强敌的尸骨,一步步登临那无边魔国之巅,加冕为王,成为执掌这片广袤土地、威震魔界数千万年的绝世巨头!而他所建立的那套“人人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的秩序,虽在魔界显得格格不入,却必将如星星之火,悄然改变着这片黑暗土地的某些规则。
而这一切所带来的最直接、也是江辰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便是——乾元界,以及无数如同乾元界一样曾被魔界觊觎、或正在遭受入侵苦难的小世界,都将因为这位魔界新巨头的诞生与其截然不同的扩张理念,而得以喘息,逃过被吞噬、奴役的劫难。
因果已种,未来可期。
江辰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回,心中关于魔界的布局已暂且落下帷幕。他心愿已了,此间再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