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三个小子齐声惊叹，乐乐甚至夸张地捂住了嘴。
地毯另一头，牛牛和灏灏两个小宝宝并排躺在柔软的羊绒垫子上。才半岁多的牛牛已经能稳稳坐着了，此刻却陪着不到三个月的灏灏懒洋洋地躺着，四只小脚丫在空中乱蹬。牛牛穿着宝蓝色连体衣，灏灏是鹅黄色的，像两只胖乎乎的小企鹅。
平平从承承那边爬过来，手里拿着个摇铃，在弟弟们眼前轻轻晃动。摇铃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牛牛的黑眼珠立刻追着声音转，咧开只有脸小半门牙的小嘴“咯咯”笑起来。灏灏慢半拍，但也跟着笑，露出粉红色的牙龈——果然像个掉光了牙的小老头。
“看，弟弟们笑了！”平平很有成就感，摇得更起劲了。
柳亦妃从里屋出来，看见这情景，忍不住微笑。她已经换了件藕荷色的羊毛长裙，外套一件米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怀孕三个多月，身材还看不出明显变化，但整个人透出一种柔软的、母性的光晕。
“平平，别摇太用力，弟弟们耳朵嫩。”她轻声提醒，走到地毯边蹲下，挨个摸了摸几个小子的脑袋，“承承真厉害，这个祈年殿搭得比去年那个更精细了。”
承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小婶，我照着书上的结构图搭的，其实……还有点不准确。”
“已经很好了。”柳亦妃认真地看了看，“你看这斗拱的层叠，小婶都不做不到这么好。”
“嘿嘿(*^▽^*)”大侄子开心的挠了挠头。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杨简和杨振华从书房出来了。父子俩刚才在里头说了会儿话，关于今年过年老家祭祖的安排。
杨简换了身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衬得肩宽腰窄。他走到正堂房门口，看见妻儿和大侄子大外甥们围坐在地毯上的情景，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爷爷，小叔！”承承抬头打招呼。
三个小的也立刻爬起来：“爸爸！”“舅舅！”
连牛牛和灏灏都朝声音来源处挥舞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杨简走进来，先俯身亲了亲柳亦妃的额头，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平平和安安立刻爬到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后天就要寂寞考了吧？”杨简问大侄子，手自然地抚着一双儿子的背。
“挺好的。数学竞赛进了决赛，下学期开学去魔都参加决赛。”承承说得很平淡，但眼睛里闪着光。
“厉害啊我们承承。”杨简由衷赞叹，“到时候小叔有时间就陪你去？”
“不用不用，”承承连忙摆手，“学校有老师带队。而且……小婶需要您陪着。再说了，您还得忙电影的后期呢。”
这话说得太懂事，让杨简心里一暖。他伸手揉了揉大侄子的头发：“那回来给你庆功。想要什么礼物？”
承承想了想，小声说：“能去故宫看一次不对外开放的角楼内部结构吗？我听说那里有最完整的明代藻井……”
杨简笑了：“这个容易。我找人安排一下，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带你去。”
“真的？”承承难得露出孩子气的兴奋表情，“谢谢小叔！”
这时，林秀兰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吃饭啦——都洗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