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芸听得认真,忽然笑了起来:“杨董总结得精辟。阿里这些年的发展,确实深深受益于这三点的结合。特别是第三点——我们做电商、做支付、做云,从来不是照搬美国模式,都是在理解华夏消费者和华夏企业真实需求基础上的创新。我也相信,杨董也是这么做的。”
“但挑战也同样明显。”沈南鹏接过话头,这位以理性分析着称的投行大佬是能看到硬币的另一面,“规模优势可能变成路径依赖,完整的产业链也可能让企业安于做组装而非研发,实用主义走到极端可能变成短期主义。”
杨简赞许地看了沈南鹏一眼:“沈董看得透彻。所以我一直认为,华夏企业的下一阶段,必须从‘应用创新’向‘基础创新’跃迁。华为做芯片和操作系统,比亚迪做电动汽车全产业链,包括我们天眼在做的影视工业化和特效技术——这些都是试图在底层技术上建立自己的竞争力。”
华为早在2012年就开始规划自有操作系统,并在芬兰赫尔辛基设立智能手机研发中心,招募相关技术人才,逐步扩大研发队伍。如果不出意外,鸿蒙系统的雏形就要形成或者已经有了。?
窗外,达沃斯的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说到天眼,”马芸话锋一转,“杨董的电影业务其实也是个很好的观察案例。好莱坞统治全球影坛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创意,更是一整套工业体系。你现在做的,是不是在构建华夏的影视工业体系?”
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
“可以这么说。”他坦诚道,“电影是个很特殊的行业,它同时是艺术、技术和商业的复合体。就像我们最近在做的,《火星救援》的特效,《寄生虫》的叙事结构,《寻龙诀》的IP开发——每一部电影都在尝试突破某个方面的边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些项目,在培养人才、建立流程、积累技术。”
他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会议中心,那里明天将汇聚全球政商精英。
“影视行业看似只是文化产业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它是许多前沿技术的试验场。虚拟制作、实时渲染、全球协同制作……甚至在未来的人工智能辅助创作,这些技术一旦成熟,可以迁移到游戏、教育、医疗等无数领域。而且,电影是最具穿透力的文化载体——它能让华夏的故事、华夏的价值观、华夏的审美走向世界。”
沈南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所以杨董布局电影,看的不仅是票房,更是背后的技术积累和文化输出?”
“倒也不完全是,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自己掌握话语权。至于沈董提到的这些,那是后来才有的想法。”杨简转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就是‘基础创新’。当我们建立起自己的影视工业体系,培养出一批懂得用全球语言讲华夏故事的创作者,积累下能够支撑顶级视听体验的技术能力——那时候,华夏电影就不仅仅是国内市场的大,而是在全球有真正的竞争力。退一步讲,就算我们没办法真正走向国际市场,但我们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马芸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和阿里的全球化思路有相似之处。我们不是简单地把淘宝搬到海外,而是根据每个市场的特点,构建本土化的电商生态。文化产品更是如此,直接翻译注定失败,必须从创作源头就具备跨文化沟通的基因。”
杨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因为京东也在走这个路子。
反倒是马芸却是拿《婚姻故事》开始举例,“没错,就像杨董和夫人的《婚姻故事》,它讲述的是人类共通的情感——婚姻中的爱与痛、妥协与坚持。杨董夫人的表演之所以能打动戛纳、金球奖和奥斯卡的评委,不是因为她是‘华人演员演了华夏故事’,而是因为她演出了‘一个人在面对亲密关系危机时的真实状态’。这种普遍人性,才是跨越文化壁垒的桥梁。”
杨简忍不住挑眉——杰克马,你不对劲。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即将到来的奥斯卡颁奖礼。
“说起来,亦妃这次提名,在国内引起的反响不小。”沈南鹏笑道,“我太太是她的影迷,这几天天天在关注相关新闻。我女儿还问,为什么柳阿姨能去奥斯卡,其他华夏演员不能?”
杨简也笑了:“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答案很简单——不是其他华夏演员不能,而是需要合适的作品、合适的角色、合适的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这件事对华夏影视行业的意义,可能比很多人想的要大。它证明了一件事:华人女演员完全有能力凭借华语片在国际顶级舞台上竞争表演奖项,前提是我们能提供与那个舞台相匹配的创作环境和作品质量。”
这话有点自夸的嫌疑,但是杨简说的也没错。他为自家小少妇提供了合适的舞台和环境,作品质量有保证,再加上财大气粗的公关,拿奖不是问题,问题是拿多少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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