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金像奖董事局的群聊里，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往外蹦。
“拿了！最佳影片！《寄生虫》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全拿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外语片、最佳原创剧本——四座奥斯卡！”董事局副竹席陈嘉上连发了一串感叹号，他的打字速度显然跟不上他此刻的心情，好几条消息的拼音都打错了，但他完全顾不上修改。
“杨生之前答应过，《寄生虫》会参加今年的金像奖，他本人也会出席。”另一位董事局成员紧接着发了一条，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双手合十的emoji，像是在感谢上苍的眷顾。
“一部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外语片、最佳原创剧本的电影来参加香江金像奖——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嘉上的语气从激动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笃定，“意味着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把镜头对准这一届金像奖。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厉害，是因为《寄生虫》在这里。这是金像奖创办以来最高光的时刻。”
“这届的赞助商已经疯了。”负责商务对接的董事局成员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港府之前拨的2000万赞助，这就不说了——卡地亚、LV、香奈儿、保时捷、汇丰、国泰，全部主动找上门来要追加赞助。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我们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找赞助商，现在是赞助商排着队来求我们。卡地亚那个香港区的CEO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不管什么价格，只要给他们冠名红毯环节，他们马上打钱。LV更夸张，说愿意赞助整个颁奖礼的明星礼品包，唯一的条件是颁奖礼现场要有他们的品牌露出。”
“并且，他们都会派高层出席本届金像奖。卡地亚的全年全球CEO西里尔·维涅龙先生，LV品牌独立CEO迈克尔·伯克，香奈儿的阿兰·韦特海默先生，保时捷的奥利弗·奥博穆先生， 汇丰控股的欧智华先生，他们都表示会出席颁奖礼。”
“这些品牌不是冲金像奖来的，是冲杨生来的。”尔东升打了一行字，语气平静而清醒，“杨生出席金像奖，全球媒体都会报道。赞助商花多少钱能在一天之内拿到这么高的媒体曝光量？这笔账他们算得比我们清楚。”
“不只是赞助商。”陈嘉上又发了一条，“今天早上TVB、有线、NOW、开电视——全港所有电视台都打电话来问转播权的事。还有小日子的NHK、小棒棒的KBS、李家坡的新传媒、马来西亚的Astro，全部发来了转播权购买意向。我做了二十几年的金像奖，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
“因为他们知道，这届金像奖会有两亿人看直播。不是香江的两亿人，是全球的两亿人。”尔东升打完这行字，靠回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单独的对话框，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霍生，杨生那边的行程确认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霍起刚的回复就来了：“确认了。《寄生虫》剧组会全体出席。杨生会携剧组一起走红毯。”
尔东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放下，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冻奶茶，一饮而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香江金像奖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虽然有可能只是暂时的改变，金像奖能借着这股东风持续多久他不清楚，但至少这一届，金像奖拿到了全球电影界的关注度。
香江的媒体反应比内地更加热烈，甚至比杨简上次带着天眼影业宣布退出金马奖时还要轰动。《明报》在当天的头版头条用特大号字体印了一行标题——“《寄生虫》横扫奥斯卡四奖，杨简五夺最佳影片、五夺最佳导演”。头版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杨简在杜比剧院舞台上举着小金人的特写，一张是《寄生虫》剧组合影的全景，还有一张是去年金马奖颁奖礼后杨简宣布天眼影业永不参加金马奖的新闻资料图。三张照片并列排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极其鲜明的对比。《明报》的社评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标题——《奥斯卡的掌声，金马奖的沉默》。社评写道：“当《寄生虫》在奥斯卡舞台上接受全场起立鼓掌的时候，金马奖的损失被衬得格外刺目。去年杨简导演宣布天眼影业永久退出金马奖，湾省某些媒体还在嘴硬说‘金马不缺一个杨简’。今天，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不缺吗？一部由华夏人拍摄的华语电影，在全球最顶级的电影盛会上创造了历史，而金马奖却因为自身的狭隘和偏见，失去了和这位伟大导演同行的机会。这不是杨简的损失，这是金马奖的损失。”
《信报》财经版的报道则把焦点放在了商业层面。报道详细盘点了《寄生虫》的投资回报率、全球票房预估，以及电影获奖对天眼影业品牌价值的提升效应，文章标题叫《奥斯卡四奖加持，天眼估值进一步看涨》。报道还特别提到了香江金像奖的赞助狂潮——卡地亚以破纪录的价格拿下了红毯冠名权，LV赞助了全体嘉宾礼品包，保时捷提供颁奖礼专用车队。文章引用了一位不愿具名的广告公司高管的话：“这一届金像奖的赞助总额是去年的十倍。十倍。以前金像奖求赞助商，今年赞助商求金像奖。原因只有一个——杨简要来。所有赞助商都把这届金像奖当成了对接全球顶级流量的机会。”
《东方日报》的娱乐版则更加感性。头版标题是《张国榕梅雁芳奥斯卡同台，香江电影人的光荣与梦想》。文章详细报道了张国榕和梅雁芳在《寄生虫》中的表演，以及他们在奥斯卡红毯上的亮相，并将两位的演艺生涯和奥斯卡之夜联系在了一起——“当张国榕和梅雁芳并肩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身后是全场起立鼓掌的三千四百名好莱坞名流的时候，每一个香江人都应该感到骄傲。因为他们证明了，香江演员的表演水准是世界级的。”
香江的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的反应同样热烈。高登论坛的电影板块在奥斯卡颁奖礼期间全程直播讨论，帖子数量在最佳影片揭晓的那一刻达到了峰值，服务器一度瘫痪了三分钟。有网友写道：“以前内地电影拿奖，总有人说靠运气。现在《寄生虫》靠的是剧本、表演、导演全方位的碾压，还有人说吗？”还有网友说：“杨生之前说要来参加金像奖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他是来真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来参加金像奖，今年金像奖的星光比奥斯卡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