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川鲁粤淮和市井小吃中飞快的流逝。
一晃眼,当年还在读书的小洋妞儿已经大学毕业了。
大学毕业之后叶芦溪反而开始忙了起来,不是忙着工作,而是忙着办新签证。
之前无论是未成年还是大学在读签证都好办,现在大学毕业,她需要搞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签了——当然,原则上大学毕业之后她完全可以回英国,反正英国也有神奇的魔法可以让她专研学习,不用一门心思专心研究东方道法。
但这不是魔法和道法求学的难度不一样么。
学习东方的道法什么的,无论是小时候的熏陶,还是现在靠人情一点点磨出来的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是她求来的。
虽然在真金白银的基础上,年年岁岁的双方也相处出来了真感情,但再怎么样一些高深的属于师门内部的东西也不容易学到手。
但学习魔法的状态却完全不一样。
虽然说是求学,但是真是一点也没有求的难度。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单纯跟人说几句好话,这种殷勤程度基本可以和跟同学撒娇,拜托她吃早饭的时候,顺手帮忙给她捎带四个二食堂新出锅的香酥肉饼画等号。
等第一次说完好话之后,只要是她想学,只要是西弗勒斯会的,这位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哪怕是她提的要求太刁钻,他都会特意研究明白之后,再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
这太容易得来的东西多少显得就没那么珍稀了。
乐于学魔法是乐于学魔法,可每次在学习过程中,需要东西双方二选一的时候,叶芦溪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东方。
反正哪怕这次错过了,下次西弗勒斯也会再抽时间给她讲的。
年轻的小洋妞儿在这种事上实在是有恃无恐。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表示,这就是什么:书非借而不能读也。
这让在中国住了两年年多,基本上掌握了中文听说技能,并且向读写努力的斯内普先生很是有点儿小情绪。
当然,小情绪而已,具体表现也就是在非学习时间,用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嫌弃的咕哝着什么。
要不然就是在她又一次的为了学习东方道法把魔法学习暂时搁置时,拿他学到的中文词汇阴阳怪气的刺她几句。
但等她忙完回来之后,某位还在咕哝抱怨的先生会带着某些味道不错的食物敲响二楼的房门,给她进行一对一的魔法教学。
也正因为如此,叶芦溪在学习上越发的偏心,压根儿不在意她亲爱导师有多毒舌,反正对这种一边说她,一边给她剥糖炒栗子的人,她是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的。
哦,导师这个称谓也是这位嘴硬心软的先生告诉她的。
他说在欧洲魔法界像他们这种长期固定的一对一教学关系,就是导师与学徒的关系,在魔法界导师与学徒是一种极其密切的关系。当然对这一点叶芦溪接受度很高,因为在东方也讲究师徒如父子。
但是实话实说,要她对这位擅长使用长难句讽刺她的先生有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感触,多少有点难。
甚至叶芦溪非常愿意故意做点什么事情好让他对她开腔。
没办法,这位极其擅长语言学习的先生在学习语言的过程中,优先学习了一些可以表达他小情绪的词汇。
以至于现在叶芦溪都更喜欢跟他说中文,顺便听他用不够熟练但是绝对足够精妙的措辞来讽刺她。
咳,当然倒也不是她喜欢犯贱,而是这位先生的措辞实在是太过精彩了。
偶尔怼她两句,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儿,那模样跟林黛玉似的...也不对,西弗勒斯那张老脸跟林黛玉没有可比性。
但就是那个感觉,特别的有味儿。
还不是呛口小辣椒那种,是一种很绅士的,很斯文的,明晃晃的嫌弃。
自从斯内普可以用汉语流畅的讽刺她之后,叶芦溪就没少故意招惹他。
这倒不是说用英语交流,西弗勒斯就足够绅士不讽刺她了,而是用英语交流的时候,叶芦溪的词汇量注定了很多时候她听不懂那些精妙的措辞,只能欣赏他嫌弃的表情....
这话说得有点变态,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这次重新办签证,她就故意一次次的在人面前说她的心路历程,以至于最近某位大鼻子先生看见她就先哼一声再干别的。
:“西弗...你要不要纸巾,我是说最近感冒的人比较多,你哼的时候注意点,别把鼻涕哼出来,这很影响你本来就没那么惊艳的形象。”
仗着在飞机上某位先生没有足够的空间用报纸卷成卷抽她后脑勺,叶芦溪越发的明目张胆。
:“你这是在挑衅你的导师么,年轻的女士,你应该记得你下了飞机之后可是有事情想要求我的。”
斯内普真的觉得手痒痒,要不是飞机上没有趁手的东西,他真的想抽她后脑勺。
:“哦,先生,我这是在关心我亲爱的导师,你知道的平时流鼻涕也就罢了,哼的时候流鼻涕,就好像是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再表演丢脸一样……”
:“我保证,下了飞机,我会第一时间买报纸。”
:“其实我这边有杂志……”
斯内普看着这位可恶的小姐递过来的那本并不怎么厚但再怎么样也比报纸厚一些的绿皮杂志,到底没舍得拿起来抽她。
果然,这个可恶的姑娘笑得更得意了,斯内普很想哼她一下,但看着她适时递过来的纸巾到底没有哼出声,只是试图用瞪眼睛恐吓她。
然后她说
:“哇哦,好看的黑眼睛,挺大的,还是双眼皮~”
:“……”
斯内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好表情管理。
:“我保证小姐,下了飞机之后你会受到非常苛刻的待遇,无论是暴力还是体罚,都极其可怕。”
:“…哦,对了先生,炸鱼薯条好吃么?”
……
……
:“……下了飞机去尝尝。”
在女孩儿得意的坏笑里,斯内普叹了口气并且开始考虑要不要找机会问问斯普劳特教授,哪里有好吃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