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宾馆外坪,上了车,雨晴就开着车往南走。
她说:“去花园湖看看。”
我说:“花园湖听说过,就是一个地产商开发的大楼盘?”
“对。但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楼盘,它是一个山、水、湖、岛交错辉映的地方。”
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就来到【花园湖】的入口。
也不要门票,直接进入就行。
雨晴在进门左边的车辆租借处,租了一辆两人坐的电动车。她说:
”我熟悉一点,我开。局长,你就可以好好欣赏风景。“
调侃是生活的润滑剂。
两人上车,她开着。
车子很慢,景色很美。设计都是匠心独具,一会是平地,一会是拱桥。
路边行人悠闲自由,三五成群,或行走,或骑车,或像我们一样开着卡丁车。
不停有人倚树,依花,托脸,撑腰,或一人,或数人在拍照。
路边有树,树下有小河。河上有各式各样的小船,两人一条,三人一组,四五成群,从小河往中间的湖心划去。
远处有大草坪。
我问:“这么大一个公园?”
雨晴介绍,这个公园就是房地产商开发的。过去,这儿是一块低洼之地,大大小小的水塘密布。
除了这些水塘,就是长满野草的荒地。
后来,从来了一个开发商,说要在这里开发房地产。连市政府的领导都不相信。
不相信的原因是这个地方太偏僻。其次,这个开发商还说把这一片沼泽地打造成城市花园。
条件是中间这一片地,希望能够以极低的价格给他。至于这个城市花园如何打造,就由老板出钱。
这是一件奇事,开发周围房产,还能给市政府打造一个花园,不是一举两得吗?
所以,几年时间,这个花园湖就打造出来了。周围的房地产也兴起来了,地产商的房子卖得很火。
你看,那远处四周的高楼,都是这个老板开发的商品房。
雨晴干脆把卡丁车停下,我站在路边,向四周眺望,果然都是高楼,只是离得太远,感受不太强烈。
复又上车,卡丁车向前开去。
我说:”这个老板有眼光,点石成金。”
雨晴说:“传说不是这个老板有眼光,是他身边的一个星相师有眼光。”
“星相师?”
“对,叫星相师也行,智囊星也行。反正是老板的高参,听说全国各地选地。到了江左就选中了这块。
可以说人人不看好,但偏偏被人家开发起来了。局长你说呢?你也是满腹经纶。”
我瞟了她一眼。她最大的特点是,说着说着,来那么一两句调皮的话。
这就叫情趣。
我说:“这叫眼光。寸土寸金的地方,地价非常高,在南郊这种地方,当时人烟稀少。他来开发就要有奇招。
一是地价拿得相当低。
二是这么大一个花园湖,你看起来投入很大,其实地价便宜,打造并不难。
他的眼光就在这里,有这么大一个休闲湖,这儿就成了市民一个周末游乐园,他在周围建的房子就会红火起来。
而政府呢,只要修通公路,这里就成了一个市民休闲中心。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依我的推断,他们现在开发的楼盘价格还不是最高的,正在建设的楼盘,以后价格会拉升。”
“高材生,其实你当个卫生局长还是委屈了你。我爸妈工作了一辈子,有些积蓄,我来投资套房子,你说行吗?”
我笑笑:“有钱可以投资。”
她说:“反正我们有工资,生活有保障。我就把钱投资在这上面。”
我笑道:“你的经济意识很强嘛。”
“人家老板有眼光,我也要有点眼光,是吗?跟你一样,去给领导当秘书,至少,你把领导的作派都学到手了。
说什么三月份以后才去我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呢?”
我问了行远呢,他说你要过了年才能提局长,过了年,不就是三月份以后了吗?
其实,你提不提局长,我家里并不计较,我们家也有点关系。可以协助你调到省城来。”
我笑道:“你是个精,以后结了婚,是不是会把我在外面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
她摇摇头:“我经不起折腾,你郝大局长既当官,又长得英俊,我不排除狐狸精们向你抛媚眼,抛木瓜。”
“抛木瓜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语文那么好,诗经总读过。”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上都是说些调情的话。
把花园湖游了个遍。我问:“雨晴,今天是我说话最多的一个下午。”
她偏着头问:“是吗?你平时作报告,几千字你也要念完。”
我说:“那不同,都是秘书写的。读起来没有一点感情。”
她笑笑:“我们说了些什么?就是聊天,我也不记得聊些什么了。”
“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故事?”
“对,房地产老板卖的是房子,但他是靠这个花园来调动别人的情绪。
跟移动公司差不多。移动公司也有一部分收入靠情绪赚钱。”
雨晴理解不了。
我说:“我举个例子。谈恋爱的青年人,他们时不时与对象打个电话。
比如,男方问:“你在哪里。”
女方说:“你猜。”
男方猜不对。
女方说:“你再猜猜。”
男方又猜一个,女方说,不对。
再猜一个,女方说,也不对。
再再猜一个,女方说,还是不对。
男方又再再再地猜,女方就再再再说,不对不对不对。
所以,移动公司就赚得盆满钵满。这个花园湖也一样。房子是一样的房子,但是别人一次一次来,结果周围的房子就卖开了。
移动公司提供了让人调情的私密空间,这个房地产商提供了让人游乐的广阔天地。这叫情绪销售。”
雨晴看着我,半天才说:“还是要读复旦,今后,那个以后,你就多教我一些这样的知识。”
我盯了她一眼。
这时,萧书记打电话来了,他说:
“你凌阿姨住过来了,就不到外面去吃。我们在家里做准备了,你们五点半过来吧 。”
我们开着卡丁车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