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看到了对方,都露出笑容,俞芸香先开口:“雯小姐,你咋在这?理发么?”
马煜雯说:“我带小翠来理发,俞老板也来弄头发吗?后天才是二月二,这么着急弄头发,是不是跟周毅雄约会啊。”
俞芸香听到她拿自己开玩笑,就说:“雯小姐,咱俩好像彼此彼此啊。”
说话时,她已到了马煜雯近前,马煜雯说:“俞老板,我认识周毅雄四五年了,我了解他喜欢什么发型的女人。”
俞芸香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马煜雯认真的说:“俞老板,你理个光头吧,周毅雄喜欢没毛的师太。”
俞芸香噗的笑起,她倒没生气,拳头捶了下她胸口,“你这美妞,长得好看嘴巴也厉害,不跟你说了,我先进去了。”
她刚进入美发厅,里面就响起招呼声:“啊是俞老板来了啊,快里面请。”
这个美发厅有里外两间,里间小外间大,里间装饰的要豪华精致一些,只有一个理发位。
年轻的理发师拿起吹风机把那个座位吹了一遍,说:“俞老板请坐,今天想弄什么发型?”
俞芸香坐过去,望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问了句:“你觉得我有多大年纪?”
青年笑说:“俞老板,您乍一看顶多三十。”
俞芸香说:“给我弄个显年轻的发型。”
“好嘞!”青年说着,先用喷壶打湿她头发,随后拿着工具朝她脑袋下了手。
马煜雯站在店外等着翠翠理发,街边路灯亮起来时,给翠翠理发的青年走出来对她说:“哎美女,你妹妹理完发了。”
她嗯了一声,青年又说:“她是你亲妹么?你俩不像啊,你可比你妹美很多倍的。”
马煜雯平静着脸走进美发厅,翠翠还坐在座位上,她原本的长发变成了过耳的短发,齐刘海恰到眉处,这样一看,显得她年纪更小了一些。
翠翠从镜子里看到马煜雯进来,起身来到她跟前抓住她手,马煜雯问她饿了没?翠翠点头。
付了钱走出美发厅,上车往前走了一个路口,就看到几百米外出现一个酒店,有十几层那么高。
马煜雯此时想起了在宋禹城家里做的那个梦,自语道:这是巧合么?
此刻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我就照着梦里样子做,看看会发生什么。
马煜雯领着翠翠进了这家酒店,这个酒店她来过,也是以前那个副县长老婆跳楼的酒店。
进去点了四个菜,马煜雯对服务员说要用木盒装,再加两瓶酒。
等菜时,马煜雯对翠翠说:“小翠,一会咱去楼顶吃好不好?那样很好玩的。”
翠翠咧嘴笑:“好啊好啊。”
过了会,一个服务员抱着个长木盒走过来,后边还跟着一个,拎着酒。
“需要送到你家吗?”服务员问。
马煜雯把木盒接过来,然后让翠翠拎着酒,对服务员说:“不用。”
随后她领着翠翠去坐电梯到了酒店顶层,找到通往楼顶天台的出口,出口是一个铁质盖板盖着,把手那儿有一把锁锁着。
马煜雯放下木盒,打开自己背包拿出工具很轻松就把锁开了。
上了天台后,马煜雯抱着木盒故意快速往前跑十几米,然后转身对翠翠说:“小翠,你能不能快点。”
翠翠怀里抱着两瓶酒小跑起来,马煜雯眼睛不眨望着她脚步,却是没有发生像梦里那样翠翠摔倒的场景。
她跑到马煜雯跟前吸了吸鼻子说:“姐我冷。”
马煜雯蹲下身打开木盒,说:“小翠,喝瓶酒就不冷了。”
说完这话,接着她想起翠翠现在长了脑瘤不能喝酒,就赶紧又说:“小翠你不能喝酒,吃菜吧。”
说着,她指了指木盒对面,说:“小翠你坐那儿。”
翠翠坐下后冷得发抖,牙齿打颤说:“姐我还是冷。”
马煜雯疑惑的看着穿着羽绒服还挂着围脖的翠翠,“真有这么冷?我怎么不觉得冷啊。”
翠翠点头,马煜雯就说:“行吧,咱下楼吃。”
她站起身,忽然指着天台边缘说:“小翠,你从那儿下楼吧。”
翠翠没犹豫的往那边走,怀里的两瓶酒依旧抱着。
马煜雯望着她背影,这个画面与她梦里的画面重叠起来。
马煜雯并没有走过去,她想看看翠翠会不会跳下去,她笃定翠翠是不会跳的。
天台的边缘,有一米高的水泥墙,翠翠走到那儿停了脚步,把两瓶酒放在水泥墙上,趴在上面往楼下看,马煜雯一阵紧张,走了过去。
翠翠对马煜雯说:“姐,这儿没有楼梯。”
马煜雯说:“小翠,姐逗你玩的,咱要从那个小矮屋里面下楼。”
她这句话刚说完,在天台那端的矮屋里走出一个人影,那个矮屋就是通往天台的过口。
人影举起手电筒朝这边照,大声说:“你俩在那儿干啥?赶紧下去。”
马煜雯回道:“我们在这儿玩,一会就下去。”
那人影说:“我是这酒店保安,我警告你们立刻下去!”
马煜雯没再回话,走到那个木盒旁,把木盒的盖子盖上。
而此时那个保安突然朝这边跑!
还站在天台边缘的翠翠像是受到惊吓,她啊的一声爬上了水泥墙,放在水泥墙上的两瓶酒被她的手臂碰倒,掉了下去,
两瓶酒其中一瓶掉在酒店门前的遮雨台,另一瓶砸在一个刚迈上台阶的一个客人肩膀上。
这个客人惊叫一声,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旁边的男人赶紧蹲下身喊了声:“芸香!”
这对男女正是俞芸香和周毅雄,俩人约好了在这家酒店吃饭,俞芸香还弄了新发型,没想到还没进酒店就遭遇横祸!
此时的楼顶,马煜雯看到翠翠挂在水泥墙上,脑袋嗡的一声,朝翠翠冲跑过去,同时大喊了声:“小翠你别动!”
等她跑到天台边缘时,翠翠两只脚已经垂在水泥墙外,她两只手抓着水泥墙,哭着说:“姐我害怕。”
她话音刚落,两手一松就往楼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