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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黑漆漆的瓷眼睛盯着聂莞的下颌,看着她身上半透明的属性模板重新一点点往上窜,最后回到分身前的水平。

一个都没有跑。

她们都回来了。

聂莞睁开眼,察觉到帝释天的目光,稍稍侧头看他。

“我没有信心,但是我的分身对自己也不会太有信心的。”

这世上那么多人听说过她,也有那么多人认得她,但是能看透她潜藏心底的不安和不自信的,似乎只有林见鹿。

心底有一瞬间的涟漪,但立刻又被又被封印给吸收个干净。

她站起身,捏紧知霜鸣,沿着云团铺展开来的方向往深处走去。

她也不知道眼下所处的地方是什么地图,但能感觉到越来越震颤的因果线指向前方。

她甚至能够通过这条因果线感受到兰湘沅本人正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里。

这说明她们两人已经相隔极近。

但是相隔极近,不代表她立刻就能找得到。

看着云海前方那轮银月,聂莞抓出天人神剑,朝着前方劈下去。

在剑气成型之前,早有一道庞大的身影从云海中深处手掌。

月光用亮边勾勒那道巨掌,继而又勾勒出手臂的边缘、肩膀的轮廓,乃至于它的半张侧脸。

看清楚这半张侧脸,聂莞忍不住叹息。

果然如此。

这是兰湘沅的脸。

刚才她就隐隐有这种预感。

现在看清楚,也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帝释天反倒比聂莞更觉得意外。

“这不是你朋友吗?”

聂莞死死盯着那个长有兰湘沅面孔的巨人,同时却也冷笑一声。

“你果然偷看过我的记忆。”

帝释天顿觉心虚。

但还没想到该怎么把偷看她记忆这一茬给翻过去,聂莞已行动起来。

刚才的剑气落在巨人身上,在它胸口划开一道自左上至右下的伤口。

伤口很深,把半透明果冻一样的皮肤给切开,有许多云气从伤口中向外奔涌,或许是在流血,或许只是转换形态。

聂莞猜测是在流血,尽管这怪物头上并没有血条,但聂莞早就习惯和没有血条的东西斗争,只要能伤到他们,只要能感受到他们气势的萎靡,聂莞就不会因为看不到血条而畏惧。

右手握紧天人神剑,左手将知霜鸣稍稍放大,右攻左守,眨眼之间聂莞便和那个山岳一样高大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这个巨人虽然高大,却并不笨重,相反她体型出乎意料的柔软灵活,尤其是那一张酷似兰湘沅却又因为材质问题而显出几分恐怖谷效应的脸,它总是有各种办法扭曲身体,跳脸到聂莞眼前。

这种态度完全不像是在比输赢比成败,而更像是在找乐子,要让聂莞死死记住它这张脸。

这背后必然有某种阴谋,聂莞能瞬间想起几十次类似的经历,也大约猜得到这是一种挑拨离间的手段。

如果最后她见不到兰湘沅,那这就是纯粹的精神折磨。如果她能够见到兰湘沅,此刻埋下的某些伏笔就会在那个时候爆炸。

就像她很多次跳脸到她面前的爸爸妈妈的脸、姥姥的脸、邵文君的脸一样。

被跳脸过太多次,即便心里清楚都是游戏的手段,那些纯粹的感情也终究是被污染了,每每回忆起来,总会掺杂一些沙粒进去。

只是,兰湘沅什么时候也能够加入这个跳脸的行列了?

聂莞木然想着,有种难以克制的疲惫与厌烦弥漫开来,但下一刻又被封印和理智给压抑下去。

她只管秉剑进攻,将随着回忆慢慢浮现的剑圣九式一一施展出来,在这个果冻兰湘沅的体表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不出五分钟,果冻人身上已经露成筛子,剑痕交错纵横,交叉处的皮肤微微向外卷起,像干涸地面上翘起的地皮。

云雾滚滚,从伤口里接连流淌出来。

聂莞将所有水系神谕叠加在一起,摇动知霜鸣。

一声钟响,云聚成霜。

二声钟响,冰天雪地。

巨人在交错的伤口中倾颓下去,躯干四肢一一碎裂,云雾从它的碎尸中喷薄而出,将眼前一切都晕染成纯白。

但下一刻,这些白雾游云便在知霜鸣的声浪中飞快压缩,化为飞雪从云端飘落下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散干净后,聂莞看到那个果冻人的头颅居然还没有消失,而是仰面躺在冰冻着的云层上,酷似兰湘沅的脸瘪下去,嘴角因此像是被折出一个笑容,很诡异。

聂莞看了一眼,抬脚向前,片刻不曾停留。

“你都不觉得有点瘆得慌吗?”

帝释天为聂莞的铁石心肠诧异。

聂莞说:“有一点,但还好。”

这个回答和之前的每一次回答都差不多,让帝释天更加诧异。

“难道你对你那个朋友是没有感情的?不对吧,你要是都不在乎,干嘛跑到这儿来?你之前跟我说你有要事要做,就是来找你那个朋友的吧。”

聂莞轻轻点头。

“那你就不好奇刚才那个怪物和她是什么关系?万一是她被人抓了,从她身上抽出来的东西炼制成的呢?”

聂莞道:“如果是这样,停下更没有什么用,我更该加快速度,在别人把她拆完之前找到她。”

好像也有道理……

帝释天沉默了。

“可是,你多少应该有点好奇吧。”

“好奇?也许有吧,所以更该加快脚步,好让她本人来答疑解惑。”

“你还真是……”

帝释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传承人了。

她身上太多不能理解的心态、不能理解的选择,但是他必须强迫自己去理解,毕竟是自己选的。

忽然,眼前有道模糊的白影闪过。

帝释天抬头,看到几片芦花花序从眼前飘过。

再往前方眺望,云层中不知何时生出一片芦海。白茫茫的芦花飘摇,简直要把人眼睛给迷瞎。

“天风海雨阵?”

帝释天面色微变:“原来你那个朋友是来找岁星传承的。”

聂莞不置可否,脚步不停没入芦花,对帝释天问道:“你既然认得这是什么,那应该也知道怎么迅速通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