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与何雨楹进了院子之后,何大清反手就关上了厚重的木门,插好木闩。
接着,何大清又伸手牵住一旁冻得有些缩脖子的何雨楹,跟在何雨柱身后往正院的何家小院走去。
来到中院,踏进自家小院门以后,何大清扭头看向何雨柱轻声吩咐道:“柱子,你上工忙活一天肯定累坏了,你带着小楹回东厢房休息吧。”
“好的,爹。”
何雨柱应了一声,知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放好自行车就领着何雨楹进了东厢房。
只见何雨柱掏出火柴点燃放在门口小桌上的油灯就关上了屋门,接着他就对何雨楹说道:“小楹,快去上床休息吧。”
何雨楹听后就快走几步来到了他的小床旁,坐在床边脱衣就溜进了被窝里。
何雨柱见状就拿着油灯来到了他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
如今四九城周边的几个城市都已被解放了,这几天何雨柱在丰泽园以及琉璃厂附近都没搜集到有价值、需要递交给组织的情报。
所以何雨柱今晚就不打算冒险出门去找李怀德了,正好在家好好歇息。
只见何雨柱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就脱衣躺在了被窝里。
就这样,何雨柱躺进被窝就感觉到了连日做工、跑情报积攒下来的疲惫瞬间席卷了全身,他感觉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一夜安稳度过,转眼到了休息日当天。
因为不用赶早去丰泽园上工,何雨柱难得睡了个自然醒,起身之后何家人简单吃了何大清熬的小米粥、馒头配咸菜,接着就搬来一张小板凳放在东厢房门口。
何雨柱的怀里揣着一本古医书,他打算趁着清闲安安静静看上半晌,好好放松一下紧绷多日的神经。
可何雨柱将书页才刚翻开两页,就听到从前院忽然传来了的一阵乱糟糟的喧闹声,吵吵嚷嚷的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争执、说笑,闹得整个四合院都不得清净。
见状,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院走去,打算看看院里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刚走到穿堂门通道处,何雨柱就看见阎埠贵家门口围了密密麻麻一圈人,男女老少挤成一团,个个伸长脖子往院里张望,全都凑着看热闹,许大茂还抱着胳膊站在人群侧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何雨柱见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大茂,这一大早,这么多人阎家门口扎堆是咋回事?”
许大茂扭头看见是何雨柱,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柱子哥,这还不是阎老师上礼拜留下来的烂摊子,你也知道之前阎老师跟外头掏粪工起了冲突,院里好几个人好心替他出头,反倒被掏粪工打了,事后阎老师当着大伙的面拍胸脯保证,这个休息日一定摆上两桌酒席,好好答谢帮忙的街坊,这不天亮没多久,大家就惦记着这桌饭,全都找上门来了。”
听完许大茂这话,何雨柱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心底暗自了然,阎埠贵是什么性子,整个四合院没人不清楚,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分毫必抠,答应摆酒席这事,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得知原因之后何雨柱也没有上前掺和,就站在外围,跟着一众邻居静静观望事态发展。
此时只见人群正中央的易中海站在最前头,脸上带着几分和善,看向屋里的阎埠贵,语气不软不硬地开口道:“老阎,大家伙儿都记着你当初说的话的,今天正好是休息日,你之前许诺要摆两桌答谢街坊,如今人都到齐了,你总得给个准话吧?”
阎埠贵听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摩挲着袖口,面上堆着客套的笑。
接着,阎埠贵就慢悠悠对易中海回话道:“老易,你先别急,酒席我肯定不会食言,我只是没打算大白天开席,我定在晚上摆,那时候大伙都清闲,吃得也痛快。”
嘴上说得好听,阎埠贵心里却藏着一番精到算计,他心里早就盘算着先拿出家里存的烟酒分给在场所有人,先用烟酒堵住一众邻居的嘴,等到晚上开席,桌上摆什么廉价素菜、少上几道肉菜,旁人收了他的烟酒,也不好意思当众挑理、说他小气。
心里打定主意的阎埠贵立刻对着易中海扬声说道:“老易,你跟大伙说一声,各家都先回去拿个空瓶子过来,我先把备好的烟酒分发给大家,算是提前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阎埠贵话音刚落,还没等易中海开口传话,围在门口的街坊们一听有免费烟酒可拿,哪里还耐得住等待,齐刷刷转身,一窝蜂往自家屋子跑,都急着回家取空酒瓶,生怕拿晚了再分不到。
不过短短几分钟,院里的一些住户就陆续折返回到了前院,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小不一的空瓶子,基本上都是喝完散酒留下的玻璃罐,全都在阎家门口规规矩矩排起长队,眼巴巴盯着屋里。
没过多久,阎埠贵从屋内走了出来,一手拎着一只粗陶酒坛,另一只手握着一根亲手削制打磨光滑的竹筒,身后紧跟着杨瑞华。
只见杨瑞华整张脸垮得老长,嘴角向下耷拉着,满脸不情愿,怀里抱着两条包装粗糙的廉价纸烟,一看就是心疼家里的酒水香烟,舍不得拿出来分给旁人。
阎埠贵丝毫不在意杨瑞华那难看的脸色,他举着手里的竹筒朝众人展示,理直气壮开口:“老易,各位街坊,这竹筒是我前几天特意找竹料削出来的,尺寸卡得刚刚好,一桶正好装半斤酒,不多不少,绝对不会亏大伙的,你们排好队,一人一份烟酒,按顺序来领。”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易中海低头打量阎埠贵手里那根尺寸精准的竹筒,再看看阎埠贵一副分毫不肯吃亏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他都有一种感觉整个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阎埠贵这般精打细算的人,为了分酒不亏半两,居然专门耗时费力削竹筒定量。
排队的邻居也互相交换眼神,心底都清楚阎埠贵的抠门性子,却没人愿意当场戳破,只能默默顺着队伍往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