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给我滚开!”
唐枯叶右手猛地按住自己小腹,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进下身与主根交接之处。血肉撕裂声清晰入耳,他竟将主根连同一团血肉生生扯开。
一瞬间,剧痛贯穿全身。
“啊啊啊——”
唐枯叶双眼血丝密布,惨嚎撕心裂肺,却借着这一扯之力,彻底挣脱了树根的掌控!
小木子挑了挑眉,小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他也没料到唐枯叶竟如此果决,宁可自残也要脱身。
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侏儒老者低骂一声,十指银丝收紧,心中已萌退意。
唐枯叶却抬起头,神色癫狂,声音里透着森寒杀意:“知道老子的手段了?今日……你们三个,谁也走不了。”
“啊哈!”
白纾月此刻仍在幻觉之中,青纾见状,急忙一巴掌拍了过去。
“姐!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白纾月强压心中恐惧,在幻觉中回神,此刻的状况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这唐枯叶居然如此有毅力,都伤成这样,竟还想死拼到底。
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办?
该死,蛛毒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便在此时,唐枯叶忽然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先是低沉,继而拔高,像夜枭啼哭,简直就是疯子嚎叫。
他自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玉令牌,令牌表面刻满律文,此刻正泛起诡异的暗红光芒。
“哈来吧!来吧!都来送死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令牌按在自己胸口。
刹那间,一股磅礴气运自令牌中涌出,像无形洪流灌入他四肢百骸。天地间风云骤变,正午烈阳被一层薄薄血云遮蔽,山岭上风声如鬼哭。
唐枯叶原本六境中期的气息节节攀升,先破一重天,再破一重天,直冲八境观海境!
其余死士见状,神色大变。
徐长庚低声惊呼:“密令强行提境……他疯了!”
侏儒老者脸色铁青:“他底子不够,强行加持两重天,撑不过半个时辰!”
魁梧男子皱眉:“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唐枯叶大笑不止,声音已带上癫狂:“老子本就不打算活着回去!如今你们送上门来……那便更好!都给老子陪葬吧!”
白纾月却在此时蹙眉,“这是……”
她察觉到唐枯叶情绪极不稳定,刚才明明还贪生怕死,如今却变得如此鲁莽,哪怕早知必死之人,在临终前放手一搏,也不会如此盲目出招。
小木子也凑近,低声道:“纾月姐,我也觉得不对劲。一般死士除非接到死命令,否则不会这么拼命。”
可是,这道密令又从何而来?
青纾握紧玉手,“姐,那现在怎么办?”
白纾月目光扫过山岭四周,云雾翻滚,气运加持下的唐枯叶已如一头受伤后陷入癫狂的凶兽,随时可能扑来。而让她倍感不适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会爬的蜘蛛。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强装镇定,装作看不见。
“眼下只能设法脱身。青纾,你带小木子先走。我来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