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吊唁的宾客依次上前,与姚强握手致意。
“姚老板,节哀顺变,我们来送老爷子一程。”
姚强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不迫地一一回应,
举手投足间尽显游刃有余的派头,
显然,这种迎来送往的场面他早已驾轻就熟。
钟跃民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转头对二舅感叹:
“二舅,表哥如今可是真成了大老板了,这身价和气场,妥妥的。”
“你可千万别夸他!”
姚力冷哼一声,对自家儿子的评价毫不留情,
“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捯饬得花里胡哨,我是看不上。
外人只当他出门有小轿车,风光拉风,可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人最清楚。
要不是有跃民你帮衬,这兔崽子就是个在地里头刨食的命!
说真的,我当初就盼着他在那边好好干,他自个儿非要退下来,真是气死我了。”
“二舅!”
钟跃民温和地笑了笑,劝慰道,
“表哥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意,脚上的鞋合不合适,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在县城做买卖,每天能守着一家人平安健康,钱也够花,这不也挺好?”
姚力闻言,神色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跃民啊,你是真长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鲁莽、不着调的小子了。”
钟跃民苦笑一声:
“二舅,我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要是再晃荡下去肯定不行,总得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一提到孩子,姚力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又翻涌上来。
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说:
“跃民,这次你过来,等你姥爷入土为安后别急着走,你见多识广、脑子活络,帮二舅出出主意,把你表哥的终生大事给解决了吧。”
“表哥的终生大事?”
“对!”
姚力又是一声长叹,
“你比你表哥都小几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这兔崽子到现在还单着!
像他这年纪,搁咱们农村,早点的都能当爷爷了,我和你舅妈愁得头发都白了……”
钟跃民不解道:
“表哥如今大小是个老板,咱家这条件在县城也排得上号,不差钱,表哥长得浓眉大眼的,找个媳妇还能是难事?”
“倒不是这原因!”
姚力压低了声音,满脸愁苦,
“家里富裕后,周边村子的媒婆踏破了门槛,亲戚介绍的也不少。
可这兔崽子一个都没瞧上,有的连面都不去见。
这一两年,足足黄了二十来个,也不对,都根本没谈,说不上黄,
我和你舅妈真是死心了,都不折腾了,真心累了,
我俩甚至都在私下里嘀咕,这兔崽子是不是在那边训练时落下了什么病根,那……那方面不行了啊!”
钟跃民不由一笑,
“二舅,这应该不能,表哥我看着生龙活虎的,哪像有病的,是不是外头有相好的了?”
“有相好的,那带回家给我们瞧瞧!”
姚力说,
“要差不多的,那就抓紧结婚呗,还藏掖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