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索德,以及子路、子贡,由于要准备教学相关的事宜,先行离开一步。只留下惜春与罪人们面面相觑。
惜春不禁看向鸿璐:“既然我要训练……哥哥身为家主,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鸿璐眨了眨眼。
惜春抱起双臂:“我没猜错的话,大观园的政务已经堆积如山了。”
“也是呢。”鸿璐微笑着点头,“惜春要一起来吗?”
“……”惜春没想到鸿璐第一时间是这种反应。
不过她也没拒绝。于是,二人共同前往家主府。
…………
家主府的书房里,鸿璐站在桌前,看着堆成小山的文件,表情有些为难。
“家主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事情吗?”
“不然呢?”惜春没好气地反问,“而且老太太已经帮你分担掉一部分了吧?哥哥难道这点觉悟都没做好,就接过家主之位了?”
鸿璐讪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人们过得好些。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惜春紧紧盯着鸿璐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鸿璐身旁,然后开始帮他整理桌上的文件。
鸿璐一愣:“惜春,你这是……”
惜春没有回答。她取出一张白纸,拿起笔,边写边说:“总之,先把要解决的问题分类一下吧。”
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
“首先是大观园的重建工作。虽然那场大火被及时扑灭了,但还是造成了很大影响。现在整个大观园都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包括铁槛寺也是。”
她说到“铁槛寺”三个字时,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鸿璐。
鸿璐的表情没有变化。惜春收回目光,继续往下写。
“然后,黑兽的辔头应该及时分配。贾蓝队也要论功行赏。对造反的部分四大家族成员应当着手处置。哥哥还需要做出表率安抚民心,毕竟你都在演讲上夸下海口了。”
“此外,鸿园还要同步研究新的创新技术。由于失去仙皇虫,曾经的资料文献也要开始安排整理储存。还有……”
惜春一条接一条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鸿璐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惜春终于停下笔。白纸上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大概就是这些了。”她把纸拿起来端详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偏头看向鸿璐,“哥哥,你有在听吗?”
“嗯。惜春说的话,我一直都记着。”
说着,鸿璐拿起另一支笔,在纸上的某一行轻轻一划。
“关于铁槛寺的仙人们……我想就不用施以惩戒了吧。毕竟长辈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吗?”
惜春猛地抬起头。
“什么?你认真的吗,哥哥?即使是经历了那些事情——”
话还没说完,惜春就立马捂住了嘴。
鸿璐看向她,神色平静。
“……啊。惜春,你知道了啊。”
惜春垂下眼。懊悔从她脸上闪过,但话已出口,再否认也没有意义。
“……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成为贾家代表以后,我也有权力知道那些事了。”
她攥紧了自己的袖子。
“哥哥……我……对不起。”
鸿璐轻轻摇头。
“没事的,惜春。我早就不在意了。”
然后,鸿璐的目光落向窗外的天空,微笑道:“比起这些,我们更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可——”
惜春还想反驳什么,但这时一个仆从匆忙进来,躬身禀告:“家主大人,您的同伴刚刚来找您,说良秀小姐醒了。”
鸿璐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转向惜春,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惜春。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那些文件,等我回来再处理吧。”
说完,不等惜春回应,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惜春下意识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抿了抿嘴,最终又垂下了。
…………
怡红院里,良秀躺在床上。游诺和罪人都在她身边。
鸿璐走进来时,以实玛利先注意到了他。
“你来了啊,鸿璐。”
鸿璐问:“良秀小姐怎么样了?”
“……没事。”良秀说。
但丁补充:<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但是,貌似良秀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李箱低声解释:“据顾问所言,良秀小姐的天杀星刀,每次挥舞皆需斩下持有者的记忆,作为燃料。”
“失去记忆……”鸿璐轻声重复。
罗佳关切地问:“良秀,你还记得失去了哪方面的记忆吗?”
良秀皱眉想了想,表情难看地摇头。
“……不。都被那把刀斩·碎了。”
“……”
一阵沉默。
浮士德忽然开口:“请问,你还记得自己加入边狱公司的理由吗?”
良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几秒钟后,她吐出同样的字。
“……不。”
辛克莱下意识看向站在旁边的游诺:“顾问,您有办法吗?”
游诺回答:“如果只是对抗雷横时,因为天杀星刀被切去的记忆,我可以复原。”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他又补了一句。
“然而,良秀被斩去的记忆不止于此。她曾经多次使用天杀星刀,记忆早已千疮百孔。我无法找到那么久远的记忆。在这种情况下,将那些记忆复原,可能会造成其他影响。”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浮士德转述了但丁的话。
游诺想了想说:“有办法。若是能找到良秀记忆中最珍视的人或物,借由但丁与金枝的共鸣,我就能找回她失去的所有记忆。”
罪人们顿时松一口气。有办法就好。
游诺看向良秀:“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带你回去。”
良秀沉默着。
她当然清楚游诺所说的“回去”指的是什么。
但是……不,没什么好犹豫的。
良秀果断点头。
游诺颔首:“那么,等鸿园的事务全部处理完毕吧。”
大家都接受了这个安排。
很快,良秀彻底恢复,除了失去某一部分不知名的记忆,其余都与先前没有差别。
没几天时间,在鸿璐的安排下,给贾惜春和辛克莱的训练也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