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给了这位北酆部主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层层重击之下,渐心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片沃土已不允许他们再次为所欲为,这片土地的生灵已经具有一定守护自己家园的能力,尽管有自己措手不及被偷袭的原因,但在北酆,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活下来才是真的。
浩然气与大日之力的强力克制,渐心也是个狼灭,直接引外力灌体,身躯瞬间炸开,大修士自爆!爆发出力量是难以言喻的恐怖,便是同境界的风师兄与楚瑶也不得不稍稍拉远一些距离,暂避锋芒才行。
诚然杀死北酆一部主是十分必要,且意义重大的,但就算这次不能杀死渐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次任务是阻击,又有魔族在侧虎视眈眈,完全没有必要勉强为之,现在的战果就已很喜人了,最起码这位原初兽主短时间内大概率已经无法继续参战了,只是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要亲眼见证才行。
同时这边完全不容忽视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余各个战场的注意,北酆一系在对战时的攻势明显收敛了一些,都是一窝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这是渐心那个畜生能弄出来的动静?还是人族弄出来的?渐心不会是要死了吧?
各种猜测以及随之而来的念头开始蔓延在北酆各部主心中,唯独两位大乘期修士虽注意到却毫不在意,戮尽主的攻势愈加凶猛,火淼抽着烟略有苦涩……
再次席卷而来的更大、更持久的冲击中,万族与玩家也又一次乐开了花,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机会主义者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动荡中,万族联军与玩家迅速完成合拢,重建同一防线,与北酆凶煞众族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渐心自爆的持续冲击在即将结束之时,乱流中突然冒出千万头凶兽并向四面八方疯狂逃遁,只要有一头凶兽能成功逃脱,渐心就能在杀戮与吞噬中重回巅峰……
只是风师兄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风中同时传来一声“起”,只见此方天地间的每一缕风都骤然实化成一种独特风纹,纹路是由细小文字流淌,数之不尽的风纹以他自己为阵眼自动形成一道覆盖战场的大阵,每头逃窜的凶兽都用数道更为迅速的风刃追击!
被追上的凶兽只有被绞杀的命运,死亡的惨叫,风刃极致的速度带来的破音声,竟是如此的悦耳,风师兄的顶级神通【风吟阵】。
楚瑶也没闲着在保证法元在恢复的同时,也加入了对渐心分身的围剿,随着越来越多的凶兽被击杀,风师兄和楚瑶同时停了下来,因为在渐心分身凶兽死亡的地方,有些地方会留下一团与那开门憎恶死亡后留下的,一样的毛细血管团……
会不会让北酆打开第二道门户?第二道更靠近万族生灵的门户。
风师兄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楚瑶更果决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但她不想浪费那么多力气,自己的男人还独对两大部主,情况未知,哪有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风师兄,既然情况有变,那我们就赶快支援其他人吧,孟先生和李君的压力都很大。”
风师兄也没过多犹豫,马上撤去神通风吟阵,任仅剩的百余头凶兽离去,正准备与楚瑶转战姬珏所在战场时,楚瑶蓦然抬头,微张小嘴,表情骇然,风师兄同样了失去表情管理……
天外天。
火淼打退戮尽主一波强劲攻势后,没着急反击,而是不慌不忙给自己烟袋锅续上烟丝,吞云吐雾起来,戮尽主在火淼面前玩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耗费大代价在暗中布下一道短时间的强封锁,便是火淼强攻一炷香也无法破坏。
更让火淼忌惮的是……在戮尽主的背后多了一堵在微微抖动的血腥之墙。
不是什么别的阴招,而是北酆降临的第二位尊者,畏怖尊者,畏怖尸王。在上古时期司掌疫病、心恐、尸祸、衰亡,火淼抽着烟抬头望去,叹为观止地吐出一道烟圈,别管这位畏怖尊者实力怎么样,那模样可是相当唬人。
分明是个由无数腐烂尸骸拼接堆叠而成的巨物,憎恶便应该是他的直系,高达千丈,却佝偻着身躯,像个垂死的病人,腐烂的身躯上有无数类似蛆虫的小怪物钻来钻去,其头颅赫然是由无数生灵头骨拼接而成,那些头骨的眼窝中都跳动着他的魂火。
火淼看向畏怖尊者的同时,畏怖尊者所有魂火也当即锁定在火淼身上,随即张开他背后那双隐藏在毒瘴中的腐烂羽翼……那是由无数手臂排列、拼接而成的,且一只手掌的掌心都虚握着,隐约能看到一枚枚紧闭的眼珠,也不知会展现何等诡异的神通。
连涉事不深的李君和楚瑶都知道算计北酆,北酆又怎么可能没有算计,只不过北酆的目标更大,在已知万族这边没有其他大乘修士的情况下,强行让畏怖尊者踏入劫烬涅盘墟,没有大乘修士的万族便还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大扎。
时间有限,畏怖尊者就不玩什么战斗礼仪了,出身北酆本来也没什么礼仪,只有也唯有一条规则,弱肉强食。
腐烂羽翼大张,无数虚握的手掌随之张开,各式各样的眼珠也跟着睁开,霎时火淼‘热泪盈眶’,好强的神魂攻击,既有极强的心神压制,更有那些眼珠中迸发出无数无形无色的魂针,防不胜防,火淼早有防备还是不小心中了几招,影响倒是不大,却极难清除干净。
火淼叼着烟袋锅,双掌合十再分开时,浮现出一团浓稠且还在不断翻滚宛若活物的墨蓝水球,在其剧烈挣扎中,火淼笑着松开了手,“好好好……我们一起玩吧。”
水球脱离火淼掌控后,腾地炸开,化作一滴滴悬浮水滴,将火淼护在中间,戮尽主望着这些闪着金属光泽的水滴,不由变得严肃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