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5月25日
地点:火山列岛-小笠原诸岛
人员:STPA-1全体
任务:浅海突防
海浪拍打着舰艏,溅起的水雾在折射出短暂的光弧。
STPA以单纵阵在浅海区域穿行——事实证明STPA对于暗礁的理解已经出神入化。
起码她们以极高的速度在暗礁和乱流区飙船,但凡是个正常指挥官见了都得被吓死。
春云在舰队最前方,航速28节,还在加速。
她低头看了一眼侧舷的鱼雷发射管——六联装610mm纯氧鱼雷已经完成了装填,但此刻它们的价值为零——在高速穿行暗礁区时,任何鱼雷发射动作都会让身体失去平衡。
左舷,礁石,距离3米。
春云的身体本能地向右倾斜。
她能感受到舵叶划破水流的震动,舰娘本身就是用肌肉对抗海洋的生物。
这就是舰娘的好处——她们在水上航行,就和人类的滑冰差不多。只是海况让她们的航行比滑冰难了无数倍。
但这也意味着舰娘只要不一脚踢到礁石,或者舰装靴的水下部分干到礁石上,基本上没啥事。
也就是说,她们能走很一些“战舰不可能走”的道路。
左侧,一片灰黑色的礁石从水下突兀地升起,最近处距离舰装靴不足两米。
而前方,一片更大的暗礁群在声纳屏幕上呈扇形展开,像是海神随意撒下的一把尖牙。
于是春云道:“前方水深不足。”
然后是马耳他的回应——“申请降到24节。”
两秒后,共和国回复:“否决,保持28节。长官要求16:30到位。”
春云重新把身体的重心压低,像一名骑手在马背上迎接障碍物。
她冲入暗礁群,舰装靴传来持续的刮擦声——不是撞击,是水流被压缩后的嘶鸣,像是在贴着海底的砂石滑行。
“右舷发现浮标。”她再度开口,“声纳反射特征匹配塞壬型号。”
“不用管它。”共和国道,“继续前进。它追不上我们。”
她说的没错——高速航行中的驱逐舰舰娘,尾流和航迹会在几分钟内完全消散。
塞壬的浮标即便记录了她的通过,也无法追踪她的去向。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浮标的存在意味着塞壬已经知道“有东西”在这条航道上经过。它们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和“几艘”。
在她身后,四艘大型舰艇正以惊人的整齐度紧随其后,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
春云瞥了一眼侧后方的马耳他——那艘巨舰的飞行甲板上系留着几架战斗机,翼尖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努力抑制着起飞的冲动。
威尼斯在高速航行中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舰体设计原本就注重机动性,五座三联装203mm主炮分布在舰体上,让重心极低。
此刻她以28节航行在春云身后约500米处,舰体随着波浪起伏的幅度不到春云的一半。
“这种感觉……”威尼斯笑的很张扬,手上甚至还端着一杯咖啡。
咖啡香混着海风湿咸的气息,让她觉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异常刺激的交际舞。
“前方礁石区结束,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开阔水域。”前面传来春云的报告。
威尼斯放下茶杯,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那么点,“我要在开阔水域把那五分钟的延误追回来。”
“阁下说保持28节。”马耳他道。
“他说‘至少28节’。”威尼斯纠正道,“多出来的两节是我对塞壬浮标阵的问候。”
她说的“问候”带着一丝挑衅。
在穿过暗礁区的最后阶段,威尼斯的主炮塔微微旋转了一个角度——不是为了瞄准任何东西,而是为了在声纳上制造一个“我即将转向”的假信号。
果然,数海里外,两枚塞壬的被动声纳浮标开始朝着错误的方向微调。
“你看。”威尼斯做出一个引导不存在的观众看向那个方向的手势,“它们就是这么愚蠢。”
“塞壬的算法总是过度解读。”威尼斯轻笑,“给它们一点细节,它们就能脑补出整个战役。”
她重新拿从舰装空间里拿出咖啡杯,却发现咖啡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嫌弃的把冷掉的咖啡倒掉。
“20分钟后航向左偏7°,进入下一暗礁区,预计还要至少3小时才能赶到。”
马耳他皱着眉,她的舰载机掠海飞行,不时以惊险而优雅的姿态穿过拱型的岩洞,或避开海浪。
反应与勇气的较量——舰载机一头撞在岛礁上或者拍海里那就好玩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会被威尼斯笑一分钟,而且里希特霍芬会接过她的位置。
这可不行,她不能接受。
垫后的是两艘战列舰,勃艮第和共和国的姿态可谓是比威尼斯和春云都更加激。
尽管对于一艘标准排水量超过5万吨的战列舰来说,以28节航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限挑战。
但对于共和国和勃艮第来说——若非前面的航母只能保持28节,她俩必定是要以35节的航速狂飙的。
勃艮第和共和国收起了炮塔,防止撞到岛礁。
于是,轻量化的两艘战列舰的姿态像是在双人花滑。
勃艮第顺着一道浪花猛然抬升,跃起,避开前方凸起的礁石,然后精准的在另一侧海面落下,她的身后,共和国则压重心,从岛礁侧边划过。
但与其他人不同,勃艮第对这一切感到平静。
“航向稳定。”共和国报告,“当前航速28节,预计16:00进入云区边缘。”
“知道了。”勃艮第回答。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公爵的笃定。
两艘战列舰以惊人的稳定,直接如利剑般劈开了翻涌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