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的力气其实很大,只是在水里有些不好借力,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把背上这个将近两百斤的人拉回岸上了。
饲养员被拖上岸的时候两只眼睛还没有什么神采,一看就是没回过神来。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翻身撑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随着他哮喘似的咳嗽声,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喷在枯黄的草地上。
饲养员愣了半晌,抬头呆滞地看向钟杳:“我是不是要死了?”
钟杳把他架起来:“不,你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饲养员:“……”
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一路的极限逃亡使他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他现在浑身发热,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只有钟杳扫了眼他几乎凹下去的胸膛,叹着肾上腺素的厉害。
沈裕的摩托在半路就扔了,因为马路上大堵车,到处都是违章的车和慌不择路的行人。
交通已然瘫痪,路上一片鸣笛声。
他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两只手一个用力爬上旁边的建筑,像个蜘蛛侠一样在各个建筑之间飞檐走壁。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惊讶这里出现了黑熊怪,还是该惊讶这里出现了超人。
沈裕跑得很快,但是他到的时候,黑熊怪已经长好了那条断腿,此时就是一个被激怒的状态,它开始无差别攻击附近的所有东西。
路灯、建筑、车辆和人群。
哭喊声传遍了整条街。
黑熊怪已经长到了八米高。
沈裕一边想着“看他们这次怎么公关”,一边踩在一辆汽车的车顶,猛地起跳窜上另一边商铺的空调外挂机。
他徒手掰断了不知道谁家防盗窗的铁栏杆,做了个投标枪的动作。
“嗖——”
一道细小地破空声淹没在周围的喧闹里。
“噗——”
这根满是铁锈的铁栏杆就这样精准地扎进了黑熊的眼睛里,从左眼入,后脑出,把它的脑袋扎了了对穿。
要是平常的怪物,这么一弄包死的。
但是这只熊不一样,它有极其恐怖的自愈能力,它抬起巨大的熊掌,嘶吼着把铁栏杆拍了出来。
带着血和脑浆的铁棍落在一辆车的车窗前,把这里的一对夫妇吓得崩溃大叫。
黑熊怪转头,两只逐渐恢复的红眼睛死死盯住了像壁虎一样趴在人家墙上的沈裕。
沈裕神色一凝,这只衍生物,居然有自愈的能力,而且还这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长腿一瞪腾空而起,手中雪光一闪,一把唐刀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直接落在了黑熊的头顶上,雪亮的刀锋自上而下,狠狠贯进黑熊怪的脑袋里。
而在家里惊恐看着这一切的主人:……
他家的防盗窗被掰烂,窗台上还多了一个二十厘米深的脚印:……
饲养员的麻醉针扎不进去,甚至刚碰到黑熊怪的皮肤就会折断。但是沈裕的长天不一样,这把刀,是游戏里最锋利的武器,可破世间万物。
黑熊怪的防护在沈裕的眼里,就跟一层窗户纸一样脆弱不堪。
谁也看不清沈裕的动作,看似他只扎了一刀,其实他已经挥出去了九九八十一刀。
沈裕从黑熊的脑袋上轻巧落下来,黑熊怪在原地踉跄了一下,猝然散成了无数块碎片。
血肉、骨头和内脏哗啦啦撒了一地,下了一场血雨。
本来钻下水道弄了一身臭味就烦躁,这下又被黑熊怪的臭血浇了一身,沈裕的脸直接黑成锅底。
但是这不代表黑熊怪已经死掉了。
一直观战的人群爆发出激烈地欢呼声,他们看向沈裕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灼热。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他身上的力量,从何而来?
沈裕的面色依旧不好,他敲了敲耳麦,说:“人都死哪去了?”
耳麦里的夜莺气喘吁吁地回道:“沈老大,不是所有人都有跟你一样强悍的身体素质好吧……”
“姓黄的呢?还没到是腿断了吗?”沈裕眼睛眨也不眨地把地上又蠕动在一起的碎肉割开。
耳麦里传来黄嘉平的声音:“老大——我看见这只怪有自愈能力,我……弄了一桶油回来,咱们试试烧了它。”
沈裕:“你嫌周围的普通人死得太慢?这里这么多汽车,炸了你负责?”
黄嘉平:“那,那怎么办?”
沈裕捏了捏眉心:“叫警察把周围清出来,五分钟之内它不会复活。”
“好好好——”
沈裕把黑熊怪当生鱼片在剐,他单腿支在一辆车的前引擎盖上,面无表情的手起刀落。
配上他的表情和那一身血,恍惚好像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手上身上都是血,擦不干净,手机触屏不开,沈裕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钟杳去哪里了?怎么没在人群中看到他?
就在他四处寻找的时候,眼睛突然看到了落在动物园门口的一截巨大的熊掌上。
那熊掌的断口光滑干净,像是被什么极为锋利的东西割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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