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从华国来的女孩…她甚至不用抓,她天生就长着翅膀。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十几岁就能站在那个位置上,凭什么她能在青木面前打出那样一场对局,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帮她…克拉韦尔、也慈、田欣瑶、还有那个从来不管闲事的青木,一个个排着队站在她面前替她挡刀挡枪。
那他呢。
他在这条路上爬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血、三十年的汗、三十年跪在地上给那些大人物擦鞋,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她只需要站在那里,打一场漂亮的仗,所有人就自动把路给她铺好了。
他的眼眶发烫,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东西…
那不是泪水。
而是更稠的,更暗的,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沥青,一点一点把他的眼白染成混浊的颜色。
手机从耳边滑下来,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那盏应急灯,盯着那惨白的光,光里面有灰尘在飞舞,像一群没有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也落不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他不会就这么结束的…绝对不会…
那盏灯闪了一下,像是随时要灭。可它没有灭。
它就在那里亮着,惨白的,冰冷的,像一颗被钉死在天花板上的、不肯死去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