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炎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铁斑叶的侧肋装甲上。
金属与能量碰撞的尖啸响彻整座山巅,一圈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将周围的积雪瞬间清空成一个完美的圆。
铁斑叶被这一拳砸得整具身躯横向滑出数米,四蹄在雪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的雪被高温融成沸水,又在下一瞬被山顶的极寒重新冻成狰狞的冰棱。
它额角的角刃在失衡中本能地交叉斩出,却只劈中了X喷收翼后撤时留下的一道残影。
但铁斑叶没有倒。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类似痛苦的嘶鸣…
那双空洞的铁灰色眼睛在滑退中依然死死锁定着面前的三道身影,胸腔深处传来愈发高亢的能量核心嗡鸣,像是一台被逼到极限的引擎正在不顾一切地超频运转。
巨大角刃上的暗绿色光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亮、加速流转,从刃根一路烧向刃尖,像是有什么被封印在钢铁深处的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撕开枷锁。
它被压制了。
它在被三只精灵的通力合作一点一点地绞紧绞索,而它的战斗逻辑正在得出一个结论:
对方的战力很强…配合也极为紧密,若这般拖下去它只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寻求突破。
必须用自己最强的一击撕开这个正在不断缩紧的包围网。
于是它动了。
铁斑叶在滑退中猛地将前蹄钉入地面,冻土在它蹄下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整具钢铁之躯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前弹射而出,两柄角刃在身前交错、合并、然后同时亮起…
那之上不再是之前那种暗沉的绿光,而是一种近乎惨白的、炽烈到刺眼的光焰,从刃根一路烧到刃尖,将整片山顶的昏暗都逼退了数丈。
那是圣剑,是它从三圣剑原型那里继承而来的、刻在能量核心最深处的本能。
它将所有剩余的能量全部灌入这三柄利刃之中,没有保留,没有退路。
铁斑叶前蹄离地,整具身躯在能量喷涌中微微扬起,两柄角刃交汇成一束横劈而来的光刃,朝X喷的胸腹直刺而去。
那束光焰拖出两道并行的惨白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嘶鸣,雪地被轨迹掠过的下方甚至开始自行融化。
哪怕是流氓鳄运用大地之力不断去干扰前者的落点、阻拦对方的攻势,它的进攻也丝毫没有停下的势头,只是在几度迟滞后固执地奔向那道灰黑色的身影。
然而,X喷没有躲。
它在空中的姿态调整分明还有余裕…以它的爆发力,完全可以向后拉高避开这一击,让铁斑叶的圣剑刺入空处,再用一记俯冲终结战斗。
但它没有。
因为徐钰在识海中给了它一个比“闪避”更令它的本能感到兴奋的指令。
黑色天际线。
X喷右臂上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黑白二色在一瞬间被强行压入了静止。
不是消失,不是减弱,而是被一股更暴虐的力量强行压缩、压缩、再压缩———霎时间,雷光与黑焰像是两团被塞进同一个容器里的互不相容的液体,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疯狂撕咬、湮灭、然后被继续压缩,直到所有能量都被挤到它伸出的那根食指的指尖之上,化为一枚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空气在它指尖周围剧烈扭曲。
风雪在触及光点边缘的刹那便被蒸发,连声音都被吸了进去。
整座山顶的风声、爆炸余音、冰雪摩擦的碎响、甚至连远处徐琳急促的呼吸声…全都在那枚光点成型的瞬间被抽空。
只剩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的死寂,像是一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
然后,它伸出了那根手指。
没有光束,没有弹道,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道黑线就那么笔直地出现在X喷指尖与铁斑叶胸腔之间,纤细得仿佛只是一根被风扬起的发丝,却又清晰得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在天地之间划了一道永不愈合的缝。
铁斑叶那三柄正在刺出的圣剑刃锋撞上了那道黑线。
下一秒…它们之间那些流氓鳄用来阻滞对方的无数墙体骤然溃散…
紧接着,惨白的光焰从刃尖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击退,不是被抵消,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连能量溃散后的残光都没有资格留下。
黑线继续向前,无声无息地穿过崩碎的圣剑碎片,穿过铁斑叶用来发起进攻的角刃,穿过它的胸腔装甲,穿过它胸腔深处那枚仍在超频运转的能量核心,从它的背后透体而出,然后消失。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铁斑叶的动作定格在了圣剑刺出的最后一帧。
它的前蹄还保持着蹬地的姿态,三柄角刃还交叠在身前,连那些流转在关节处的暗绿色光纹都还没来得及熄灭,仿佛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贯穿了。
然后,它胸腔深处那枚能量核心发出了一声极细微,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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