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祥阳城褪去白日喧嚣,街巷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温柔错落,衬得整座城池安稳静谧。杜飞当值整日,一丝不苟处置完手头的琐碎公务,待到夜色深沉、公务尽数交割完毕,才褪去官服、换了一身素色常衣,踏着微凉夏夜晚风,缓步归府。
杜飞本是南境旧臣,先前张猛出征攻打康城,兵败归降华夏后,陈胜不咎既往、不计前嫌,赏识其沉稳务实、恪尽职守的品性,依旧授其官职,让他执掌部分军务。数月以来,杜飞尽心履职、勤恳做事,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也彻底在祥阳城扎根落户,一家老小安居于此,日子安稳富庶、岁月静好。
刚踏入院门,屋内暖光融融、饭菜飘香,温婉烟火气扑面而来。其妻早已备好温热饭菜、收拾妥当,见他归来,连忙上前迎住,语气温柔体贴:“今日当值辛苦,快先净手梳洗,饭菜刚温好,趁热吃饭。”
杜飞微微颔首,褪去满身风尘,净手落座。厅堂之内灯火柔和,老母亲端坐桌侧,妻儿围坐一旁,一桌家常小菜热气氤氲,寻常居家的安稳暖意,抚平了他整日公务的疲惫。
一家人安静用餐片刻,其妻心中藏着疑惑,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开口询问:“夫君,今日我观城内动静异常,大街小巷皆是往来奔走的官兵,官府差役四处调度、物资车马络绎不绝,军营方向更是人声不息、操练不断,全城调动格外频繁,满城皆是肃杀氛围,城中百姓人人议论,是不是……要打仗了?”
问话轻柔,却带着几分寻常百姓的忐忑与不安。
杜飞闻言,并未抬头,依旧低头默默扒饭,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然笃定:“你眼光不差,如今全城备战、万众整装,殿下已然决意,不日便要大举出兵,征伐南境月城。”
一句话落下,桌前瞬间安静。其妻眉眼微蹙,连忙追问:“那夫君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先前本是南境出身,如今华夏要出兵伐南,你……你心中可有纠结?会不会牵扯其中?”
此话一出,一旁静坐的老母亲也瞬间抬眸,神色郑重,紧紧望着杜飞,满心担忧。
杜飞闻言放下碗筷,微微垂眸,眉头轻蹙,似在沉思思忖,沉默片刻未曾言语。
妻儿与老母亲见他这般沉吟不语,心中愈发忐忑,连忙开口规劝,语气恳切真挚。其妻轻声道:“夫君,你可千万要拎得清是非、守得住本心,万万不可乱来!”
老母亲也连连点头,语重心长附和:“是啊飞儿!咱们心里要分得清好坏善恶!那南境官府暴虐无道、苛税繁重,权贵盘剥百姓、豪强欺压万民,南疆百姓日日受苦、岁岁受难,水深火热、苦不堪言!反观华夏,殿下仁政爱民、轻徭薄赋、体恤万民,让咱们流离失所的人家得以安居,让全城百姓得以温饱安稳、安居乐业!这般恩情、这般仁政,咱们万万不能辜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恳切,生怕杜飞念及旧籍、心有偏私,做错抉择、误入歧途。
杜飞听闻家人规劝,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苦笑,眼底一片清明通透,并无半分纠结犹豫,轻声开口解惑:“你们啊,真是多虑了,把我想偏了。”
他抬眸望向家人,语气诚恳真挚、字字发自肺腑:“我杜飞虽出身南境、昔为南境官吏,可我分得清是非对错、辨得清善恶明暗!殿下于我有再造之恩、知遇之恩!昔日我兵败归降,本以为会获罪受罚、流离失所,是殿下不计前嫌、不咎过往,不弃我降臣之身,授我官职、予我生计,让我得以立足祥阳、安稳立身。”
“这数月以来,殿下推行仁政、安抚万民,让我一家老小远离战乱流离之苦,得以衣食无忧、安居度日,享尽安稳太平。这份知遇之恩、庇护之德,我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杜飞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坦荡磊落:“世人皆言我昔日属南境、今日仕华夏,身份有别、立场不同。可在我看来,为官之本,从不是为某方势力、某片疆土效忠,而是为百姓尽责、为一方安宁效力!昔日在南境为官,我只求自保苟活、无力护民;今日在华夏为官,我方能真正踏踏实实做事,守护祥阳一方水土、庇护境内万家百姓,让此地黎民远离苛政、远离战乱,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我绝非忘恩负义、不辨大是大非之人!南境暴虐失德、民心尽失,华夏仁政治世、万民归心,是非曲直、大势所向,我心中一清二楚!”
他缓缓抬手,语气坚定从容:“此次大军出征、征伐月城,是家国大势、为民除暴,我绝不会有半分异心、半分纠结!战场厮杀、冲锋破敌,是前线将士之责;我身为地方官吏,不涉征战、不涉兵戈,只需守好本职、恪尽职守。”
“往后时日,我会尽心守好境内治安、安抚乡野百姓、稳好一方民生,守护祥阳后方安宁,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便是我身为华夏臣子,对家国最大的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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