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有办法的对吗,如太阴族,定是有法子的。”
叶无惜听着她那并不绝对的话,凝了凝眉。
神无至尊有些老朽的手轻叩桌面许久,方才轻语道来:“我所知的有两条路,第一,与这位阿玉建立亲密联系,便是与石胎建立了联系,她若愿意自化血肉,可还原石胎,且只有她最亲近的那一人能炼化。”
“而对于天地胎生子来说,第一眼见到的人很重要,会被认为是与她血肉相连之人,按少主所说,你与萧忆寒是最先得其认可的,太阴族不出意外,是选择这一条路。”
“第二,世间有一神兵,可强行剥去血肉还原石胎。”神无话音微顿,沉声吐出四字,“天命神殿。”
空气陡然有些凝固,不知为何,叶无惜突然又有了被窥视之感,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安排着她。
思虑良久,她略有迟疑的看向北冥月,“老师是否需要?”
无论如何阿玉已经化形,不是冰冷的修炼资源石胎,是一个活生生的圣人,就在她面前。
若是初见就能炼化也就罢了,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还要有亲近的过程,真的亲近之后,又如何能再眼见着其自化。
可若是保不住被天命神殿夺去,为其他天尊所炼化,便是给老师给南天增加了对手,也给她自己增加了危险。
在她心中还是老师和南天更重要,若是老师觉得有用,她会立即将阿玉送回南天再说。
“小叶,顺其自然吧,一位天生的无上圣王,有非常大的修炼空间,很快便能成尊,成长起来同样是南天的助力。”
“石胎于我而言,并不是必需品,我知道,于你而言同样如此。”
“登神之路,本也不是一个石胎能决定的。”
北冥月平淡说道,没有对奇胎产生太大的动容,石胎的确已经化形,她没办法强炼。
与人先亲近一番再炼,她跟叶无惜一样也做不到,毕竟,真心假意,那位天生圣人是能感受到的,假意得不到石胎,真心,她们也无法违心去炼。
“那我先将她带在身边,至尊不出,阿玉本身实力非凡,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反是一大助力。”叶无惜松了一口气。
这时,北冥月突然挥手,将她笼罩入老槐树的天河下,只有她二人。
“老师不相信吞月前辈吗?”
“我相信虎族,可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为好。”北冥月仰望翻滚的彩色天河,轻声道:“小叶,奇胎一个纪元都难成,你就不奇怪,我为何能看出,还有神无至尊为何知晓的比传承更为悠久的虎族至尊还多吗?”
“我先前言这不是登神关键,也非自傲揣测之语。”
“是无敌前辈留下过什么吗?”叶无惜只能想到那位曾名动天河的至尊。
“不错,你的五行体质乃是五彩石所化,你以为这五彩石是何物?”北冥月侧身盯着她。
“莫非五彩石是一种道胎?”叶无惜蓦然反应过来,她早先只当五彩石是禁地奇物,就如神树那般,并未深究其到底有何妙处。
“天诞台是聚阴阳之奇地,有石胎诞生,那陨神绝地却更是奇中死地,道胎比石胎更难得,无敌踏入半神将五行道胎取得,却依旧未能如愿登神。”
“原来我早已身负一种奇胎而不自知。”叶无惜吸了一口气。
只是她体内之物,早就被无敌炼化过,又受归墟大劫之难,无论是神树还是道胎都受损,需要随她一同成长。
天地一声仙凰长吟,九天玄女和火神殿诸圣同陨,将叶无惜拉出了与化身的联系中。
她与化身心意相通,知道了一些消息,脸色却始终不曾变换,像是一直在观战。
“叶王与萧王这是?”沐沉鱼携冰凤二仙踏来,扫过气氛有些微妙的两圣,不经意的问道。
两人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叶无惜笑了笑,只将神玉分别挥于三圣手中。
“多谢叶王。”沐沉鱼见状也不多问,普渡宫三圣和光明神殿圣王随之踏来,雷神殿部将尽数被解决。
叶无惜分配完神玉,与萧忆寒对视,两圣间显然有事,其他圣王一时都识趣退了退。
萧忆寒重新弹出结界,声音天然带着寒气,“听闻叶王未曾有一败,同境无敌手,如今大圣才可一战。”
“神王这是打算硬抢了?”叶无惜挑了挑眉。
“并非。”
“早闻神王忆大名,同境同样未曾一败。”
“并非,我败过一圣,只是无人知晓。”萧忆寒平静承认,道出一名字,“小魔仙。”
“所以?”
“你我公平一战,无论叶王胜或败,我都给你一个承诺,另外,你在大西天界的活动,太阴族会给你让路,不会助任何神殿,你若败,让出天生圣人,叶王敢否。”
“神王觉得自己的空头承诺,能与阿玉相比?”叶无惜盯着她,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萧忆寒肯定察觉到了方才老师的窥视,在她已经知道阿玉的重要性之后,还敢只拿一个承诺来换,不得不说,很大胆,也自信的可怕。
“我认为能。”萧忆寒肯定的吐出四字。
“我相信你,这一战我接了。”叶无惜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
只有两圣能听到的声音结界轰然破碎,两圣踏霄距离拉远,天地气流错乱,阴云翻滚。
“这二人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诸圣望着天穹两抹白衣身影,皱眉泛起了思量,又一致退的更远,直觉这一战不是寻常的战斗。
“萧忆寒实力非常强,这一战叶王可未必能越阶取胜。”沐沉鱼喃喃自语,她仙凰体在身,此前跟萧忆寒短暂碰撞过,大概率不是对手。
萧忆寒这太阴之体,觉醒的是最为古老的太阴神血,拥有的能量异常可怕。
“我相信胜的还会是叶王。”一旁的夏青竹声音平静的响起。
“你与叶王认识吧,我早看出来了。”沐沉鱼闻言看着她,轻笑一声,“你要是认真看过族内古籍,应当知道我冰凤一族与神殿也从来不是一个战线。”
“这我知道,只是凤族……”夏青竹皱了皱眉,想到族内以及沐沉鱼出世目的,以及真正要去的地方,不禁有些忧虑。
凤族与龙族不对付,上次在东边,也明显是与那几座神殿站在一边的。
“早已分道扬镳,又岂能说合就合,我们与凤族不同路。”沐沉鱼轻喃说完,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