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周边都陷入了黑暗,而文淑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郡主,天凉了。”翠竹来到温知意身侧,将厚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温知意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关切看向翠竹。
“你身体还未养好,过来做什么?”
翠竹听到她的话,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小指轻轻指向温知意。
“郡主,相比起奴来说,您才更需要休养啊。”
温知意闻言,她收回视线摇头轻笑:“不需要,比起休息,我更倾向于亲自解决这些麻烦。”
“唉,郡主啊,有王爷在您何必如此劳累呢?”翠竹很是心疼地望着温知意。
“是啊,我还有父王他们呢。”温知意似是感叹地向翠竹诉说着,手中的处理的事务却未停歇半分。
枯叶化作凛冽的寒风,将风刃狠狠刺向地面上的芸芸众生,又是一月时光流逝。
这一个月里,宸王手段强硬,他先是调查了南篱提及的珠南岛,确实如温知意所言,此岛除了在逐年下沉消失外,南篱皇室还将当地患有流疫而病死的尸体丢到岛上,现在,珠南岛就是南篱的乱葬岗。
宸王将事情的结果公布于众后,南篱便遭到了各国的唾骂和嘲讽,而花柒野则经受不住压力直接提前离开了禹国。
而后,他又向北戎施压,联合镇南王温慕卿将离城从北戎手中拿了回来。
宸王的铁血手腕引得其他周边国家皆纷纷表明态度,生怕祸及自己。
“郡主,奴就说王爷靠谱吧,这不费吹灰之力就击退了南篱使臣的阴谋,顺带还收回了一座城池呢。”翠竹听着玉月的描述,眉眼间尽是止不住的雀跃。
而玉月则乘机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院中赏花的温知意,却见她半身隐没在阴影里,双眸紧紧盯着她面前盛放的茶花,脸上没有一丝愉悦之色。
“是啊,这次又多亏了父王。”她收起脸上的冷意,转而换上熟悉的温柔神色淡淡说道。
翠竹见温知意兴致不高,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郡主,我听楼兰来的那些商人说,三王子殿下带领的军队大捷,现在他们楼兰和象牙在准备谈和呢。”
“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玉月很是不解地看向翠竹。
他们禹国和象牙交往不多,就算它和楼兰结盟也影响不了禹国什么。
翠竹见玉月一根筋的糊涂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虽然楼兰和象牙的国势跟我们没关系,但是三王子殿下和咱们郡主有关系啊。”
翠竹说的直白,玉月听闻后一愣,随即轻咳一声:“慎言,咱们莫要毁坏郡主名声。”
闻言,翠竹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惊恐地用双手捂住了唇。
许是翠竹的表情过于生动,沉默许久的温知意难得笑出声。
“好了翠竹,你再不放手就要把自己弄窒息了。”
听到温知意的调侃,翠竹的小脸蛋上猛然升起一道红霞。
“郡主,你又开始变坏了。”翠竹低下头小声嘀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接下来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两个去完成。”温知意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跟两人说道。
一听有正经事要办,两人瞬间收起散漫认真听从温知意的安排。
“我已许久未回淮安去探望百姓,而今我大病初愈,气血充盈,正好有精力去看看他们。”
听到温知意要去封地巡视,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随后玉月率先开口劝阻道:“郡主,虽然您的身体已有好转,但淮安离咱们这边还是远了些,而且再过几日便是初冬,届时若有降雪恐怕会让郡主的旧疾复发,故还请郡主再等上几月,待来年春日风和日暖,郡主再去也不迟啊。”
“对啊郡主,咱们来年再去吧。”翠竹也出声附和玉月。
温知意见两人都在劝阻她,内心也知晓她们的担忧,只是此事她早已有了决断。
“南部今年突遇旱灾,部分地区的庄稼也是跟着遭殃而颗粒无收,淮安虽有水渠做保障,但周边地界却未能幸免,因此我担心冬日时会有大量难民来此避难,届时又产生矛盾。”
“所以郡主是想坐镇淮安,让那些人安分守己?”翠竹似懂非懂地回答。
温知意点了点头并拿出羊皮纸地图,将它平铺在书案上,同时指着淮安西侧的成陵对翠竹说:“是,但也不全是,此次我们南下的目的更多的是监视那些施政官,让他们按时足额发放赈灾钱粮。。”
“父王他们虽然拨出了钱粮来助受灾的百姓度过寒冬,但也保不齐这些东西是否会真的落到那些穷苦百姓的手里,而此次受灾最严重的便是这成岭,若赈灾官员不作为,那么那些受灾百姓散发的恶意第一个对准的便是淮安。”
玉月低头凝视着图纸,内心也赞同温知意的想法。
“郡主说的在理。”
但又想起年关将至,她有些为难斟酌开口道:“只是再过两月便是新春,郡主倘若这时动身,奴怕届时又有杂事缠身而来不及返回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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