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冰冷的力量，透过白色光柱，死死锁定隐藏在滔天魔气深处的神魂。
一种近乎规则的强制力量，似乎要将那神魂从这魔气躯壳中生生抽离出来。
魔楼凝聚出的鬼脸骤然扭曲，深紫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什么？这是那......噬魂古镜？”
“你竟然还留着这个法宝？”
虽然他当初靠这个噬魂古镜，逃脱沧溟真人的镇压。
但是这个古镜，可是吞噬了他大部分的魔体。
因此再次见到，难免心悸。
不过很快，魔楼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哼！”
“就算你有这破镜子又有何用？”
“本座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羸弱！”
‘吼！’
黑雾鬼脸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磅礴如海的魔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条狰狞黑龙，咆哮着冲击缠绕周身的金色锁链。
同时，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剧烈晃动，试图切断与那光柱的联系，挣脱这无形的吸摄之力。
然而，这噬魂古镜，乃是上古遗留异宝，对神魂有着天然的克制。
此刻又被姜凡以精血催动，威力比起当年沧溟岛时更加浩大。
任凭魔气如何汹涌，古镜射出的白光，都如附骨之蛆，牢牢吸附在他神魂核心之上。
并且开始一丝丝一缕缕的将那神魂能量，从魔气躯壳中剥离，源源不断吸入镜面之中。
“给我破啊！”
魔楼狂暴反扑。
‘咔嚓！咔嚓嚓！’
淡金色锁链在疯狂的冲击力量之下，开始一条接一条的崩断碎裂。
维系阵法的星辰碎片也在剧烈颤抖，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
整个困阵，摇摇欲坠。
姜凡见状，神色凝重。
“不行！”
“这样太慢了！”
“我的身体已经透支严重，体内三条大道之韵裂痕也在扩大！”
“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那魔楼就能挣脱这困阵！”
“届时，我身体崩坏，噬魂古镜对他的作用就会停止！”
“若这样，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识海中阵阵眩晕传来，双眼开始发黑。
姜凡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撑不住多久了！”
“十......九.....八......七......”
眼看着魔楼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强，最多再有十息，阵法链条就会彻底崩碎。
姜凡脑中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要活下来，只有这条路了！”
他一咬牙，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经布满裂痕的三条大道之韵。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波动，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三条淡金色大道之韵，如同三条被投入烈焰中的神金锁链，瞬间变得无比璀璨，光芒万丈。
这些燃烧的能量，源源不断注入到困阵和古镜之中。
霎那间，困阵变得更加稳固。
而那古镜的吸力，更是如漩涡一般，朝着魔楼神魂席卷而去。
“你疯了？”
魔楼神魂感应到这突如其来的浩瀚波动，惊骇欲绝。
“燃烧大道，你会根基尽毁，修为尽失的！”
在上界，这些大道，乃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无上根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更是修士最根本的道途所在。
燃烧大道，无异于自焚道基，断绝未来。
这比经脉寸断或者自爆丹田更加彻底，更加疯狂。
因为那毁灭的，不仅仅是修为，而是更加珍贵的道本身。
姜凡在火焰包裹下，艰难抬头。
“那又如何？”
他声音沙哑，但是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只要能彻底灭杀你，就算是付出一切代价，我都愿意！”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最后残存的意志，猛然注入到三条燃烧的大道之韵中。
‘轰！’
意念如刀，切断大道和自己最后一丝联系。
那三条燃烧的淡金色光带，脱离身体，在虚空中盘旋融合。
随即化作一朵巨大的淡金色莲花。
这莲花形成的瞬间，方圆万里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所有狂暴能量乱流，逸散的魔气，都在这一刻，被这无形力场压制。
“不！”
魔楼极致恐惧，不甘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那淡金色莲花出现的霎那，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存在锁死。
那古镜吸力在这莲花道韵的加持下，也暴增了数十倍不止。
他拼命催动魔气，可毫无作用。
‘轰！’
先是躯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烟。
接着，神魂也被古镜抽干。
最后，金莲之光扫过，空中一切都被净化......
......
当一切恢复宁静。
‘咣当！’
一声轻响，古镜失去灵力支撑，从空中坠落，掉在冰冷破碎的星辰地面上。
几乎同一时刻。
那朵由三条燃烧的大道之韵凝聚成的淡金色莲花，在完成使命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光华迅速黯淡消散。
‘噗通！’
姜凡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砸落在地面上。
他仰面躺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崩塌，从身体内部开始。
先是那三条大道之韵剥落后的本源印记，一点一点崩溃消散。
接着经脉在高压散去之后，如同被狂暴力量洗刷过的河道，千疮百孔。
最后丹田气海，也开始变得干涸龟裂，别说再储存精纯灵力，就连保持最基本的稳定都异常艰难。
可以说，道基受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这多重影响之下，姜凡的境界一路下跌。
虚境中期......虚境初期.....帝境巅峰......
修为如同泄闸的洪水，飞速消退。
直到跌到帝境初期，才堪堪稳住......
“而且这帝境初期，还是摇摇欲坠的帝境初期，后续再也没有寸进可能！”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会继续下跌！”
姜凡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相比丢掉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