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信封。
三个字一出来，陈凡脸色就变了。
何景舟手机里删掉的消息，不是什么复杂指令。
越简单，越说明对方很确定，他们知道信封放在哪，也知道何景舟已经被带走，所以立刻让人补救。
陈凡问道：“谁发的？”
白凯那边很快回道：“号码是临时号，刚查，已经注销。技术那边还在追。”
陈凡笑了一声。
“挺干净。”
陈霏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陈凡把宋启的照片放大，看了几秒。
“他拿了信封，不会从正门走。”
陈霏皱眉：“后厨和员工出口已经盯住了。”
“不一定是人走。”陈凡说道，“信封太小，可以塞在餐车、酒箱、垃圾袋里，甚至让别人带出去。”
陈霏脸色一沉。
这种庄园宴会，后厨出入的东西太多了。
酒水、餐盘、鲜花、垃圾、布草，每一样都能藏东西。
陈凡看向走廊尽头。
“宋启最后进的是布草间？”
“对。”
“布草间通哪？”
陈霏很快问了一句，随后说道：“一边通后厨，一边通员工更衣室，还有一条小通道能到洗衣车停放点。”
陈凡转身就走。
“去洗衣车那边。”
陈霏跟上去：“你怎么确定？”
“宋启是服务生，拿着托盘和手册去后厨太正常，反而容易被查。”陈凡说道，“可他如果换掉制服，混进洗衣车那边，就没人会把他和刚才那个服务生联系起来。”
两人从主楼侧廊绕到后场，这里比前面乱得多。
服务生端着空盘子回来，厨师推着餐车往外走，布草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墙边，几个临时工正把换下来的桌布和椅套往车里塞。
陈凡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没有宋启。
至少没有穿服务生衣服的宋启。
陈霏按住耳机：“宋启可能换衣服了，重点看二十到三十岁，寸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白凯那边也开始调监控，陈凡没有等结果，他走到洗衣车旁边，伸手翻了一下上面的桌布。
旁边一个临时工立刻皱眉。
“哎，你干什么？”
陈凡看了他一眼：“秦家那边丢了个礼盒，查一下。”
临时工上下看了他一眼，看见他胸前的工牌，没再拦。
陈凡翻了两辆车，没找到东西。
这时，后厨门口有个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辆小车出来。
车上放着几袋厨余垃圾，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得不快。
陈凡看了一眼，没动，等那人走出几步，他才忽然开口。
“宋启，找到你了。”
宋启猛地推开垃圾车，转身就跑。
陈霏反应很快，直接从另一侧追上去。
“站住！”
这一声把后厨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
宋启没有往员工出口跑，而是冲进了旁边的窄通道。
陈凡追了上去。
窄通道里堆着几个空酒箱，宋启一脚踹倒，箱子滚得到处都是。
陈凡抬脚跨过去，速度没慢，宋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了，他没想到陈凡追得这么快。
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门外就是庄园后侧的停车区。
宋启冲到门口，刚把门推开，外面忽然站出来两个人。
便衣。
他脸色一白，转身就想往回跑。
陈凡已经到了，他抬手抓住宋启的衣领，把人往墙上一按。
砰。
宋启后背撞在墙上，疼得脸都扭了。
陈凡看着他：“跑什么？”
宋启咬着牙：“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凡伸手摘掉他头上的帽子，又看了看他的脸。
“宋启，对吧？”
宋启脸色更难看。
陈霏也赶了过来，她一把扣住宋启的手腕，直接把人反按住。
“东西呢？”
宋启咬死不说。
陈凡看了一眼被他推倒的垃圾车。
“在车里。”
陈霏立刻让人去翻，垃圾袋很快被打开，里面全是后厨扔出来的残渣和碎纸。
一个便衣戴着手套翻了几下，脸色不太好。
“没有。”
陈霏看向陈凡。
陈凡没急，他走到垃圾车旁边，蹲下身看了一眼。
车底有一块黑色胶带，他伸手撕开，下面粘着一个透明防水袋，袋子里，正是那只白色信封。
陈霏脸色一松。
陈凡把袋子递给她：“封存。”
宋启看到信封被找出来，整个人一下泄了气。
陈凡走回他面前。
“谁让你拿的？”
宋启低着头，不说话。
陈凡笑了一下：“何景舟？”
宋启还是不说话。
“沈越？”
宋启眼皮动了动。
陈凡看见了。
“看来是沈越。”
宋启立刻抬头：“不是！”
陈凡看着他：“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宋启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被套了。
陈霏冷冷看着他：“带走。”
两个便衣把宋启押走，陈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前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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