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从男宾休息区出来以后，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没有急着离开。
反而端了一杯酒，回到前厅，和几个商界的人站在一起聊天。
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凡站在侧门外，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一声。
秦幂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这人心理素质不错。”陈凡说道，“刚才被我点了北仓，还能回去装没事。”
“这种人能混到恒远副总，不可能一点本事没有。”
“所以更不能急着抓。”
秦幂皱眉：“何景舟都被带走了，宋启也抓了，沈越再不动，等会儿人散了更难盯。”
陈凡看着沈越。
“他会动，只是不是现在。”
秦幂没再说话。
她知道陈凡在等什么，等沈越自己露出下一步。
前厅里，苏雅被苏富带着见了几位长辈。
她脸上没什么笑，最多只是点头应付。顾景川站在旁边，替她挡了不少寒暄。
从外人看，这两人倒像是挺般配。
一个沉稳，一个冷淡。
可陈凡看得出来，苏雅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洛依依站在不远处，手机拿在手里，时不时往陈凡这边看一眼。
陈凡知道她肯定憋了一肚子话。
不过她没再发消息，大概也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不能乱。
订婚宴后半程没有再出什么大动静。
何景舟被带走的事，被白凯压得很干净。
宋启那边也没惊动前场。
罗文斌被安排在侧边休息室，外面看着像身体不舒服，被人送去休息。
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并不多。
下午三点多，宾客开始陆续离开。
苏家的人在主楼门口送客。
顾家那边也有人陪着。
回到后场，陈凡重新混进秦家的礼品对接人员里。
沈越离开庄园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四十。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跟几名商界宾客一起从西门离开。
车队不算显眼，白凯的人早就盯上了。
耳机里，陈霏说道：“沈越上车了。”
陈凡问：“几辆车？”
“三辆。他在中间那辆。”
“别跟太紧。”
“知道。”
陈凡把手里的清单递给秦家的人，转身往后门停车区走。
秦幂已经在那里等他。
她看着陈凡身上的工作服，眉头皱了皱。
“你今天倒是演得挺像。”
陈凡笑道：“主要是秦小姐安排得好。”
“少拍马屁。”秦幂说道，“何景舟的事，苏家那边暂时不知道，但顾景川可能起疑了。”
陈凡脚步停了一下：“他问你了？”
“没有。”秦幂看向主楼方向，“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陈凡笑了笑：“他看我不对也正常。”
秦幂盯着他：“你和苏雅对视那么久，他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苏雅刚才走了。”
陈凡抬头。
“去哪？”
“苏家人送她回主楼后面的休息区。”秦幂说道，“晚上应该直接回苏家。”
陈凡点了点头。
“知道了。”
“你不去见她？”
陈凡看着远处的主楼。
过了几秒，他摇头。
“现在不去。”
秦幂问：“怕忍不住？”
陈凡笑了一下。
“怕她忍不住。”
秦幂愣了一下。
陈凡没再解释。
今天苏雅已经站在所有人面前，撑完了这场订婚宴。
如果他现在去见她，苏雅未必还能撑住，到时候不是他一个人出事。
秦幂看着他，第一次没再讽刺。
陈凡把工牌摘下来，扔给她。
“我看透了很多事。”
秦幂接过工牌：“接下来去哪？”
“北仓。”
“你也去？”
“当然。”陈凡说道，“忙了一天，总得看看最后能抓到什么。”
秦幂皱眉：“那边不是白凯的人处理？”
“白凯抓人，我看热闹。”
“你看热闹专挑危险的地方？”
陈凡笑了笑：“习惯了。”
秦幂没有再劝，只说了一句。
“小心点儿。”
“放心，没问题。”
陈凡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傍晚六点半。
陈凡和陈霏到北郊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北仓在京上北郊物流区最里面，周围都是旧仓库和货运停车场。这个时间点，大车还不少，路边停着一排排集装箱，空气里全是柴油味。
白凯已经到了。
他换了一身普通夹克，站在一辆面包车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看到陈凡过来，他直接说道：“沈越没有来。”
陈凡一点不意外。
“他不敢来。”
“但有人来了。”白凯把平板递给他，“半小时前，一辆冷链车进了北仓，车牌是真的，登记是给附近商超送货。”
陈凡看了一眼画面，冷链车停在北仓后门，没有卸货。
司机下车抽烟，副驾驶一直没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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