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澈话音落定,眼中七分戏谑三分玩味交织,缓缓抬起手掌。
“不知阁下可曾听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话音刚落,他抬手的瞬间,天空骤然风云变色,浓云如被巨力搅动般翻腾,一道数十丈长、泛着凛冽精光的巨掌赫然凝聚成形,掌纹间流转的金光映得半边夜空透亮。
那掌印悬于天际,仿佛蕴含着崩裂天地的威势,压得空气都在震颤,连风都似凝固了一般。
全场众人瞬间寒毛倒竖,哪怕身处阵法核心的高木,此刻也如坠冰窟,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怎么会!如此强横的威压!这究竟是什么功法!”他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惊恐。
那些将军府幸存的侍卫更是被这天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纷纷跪地求饶,手脚并用地往角落爬。
“纳尼!怎么会变成这样!”
“高木!快打开阵法放我们出去!”
“再不走,整个将军府都要全军覆没了!”
然而高木根本未曾理会,甚至觉得这聒噪的哭喊格外刺耳。若不是此刻正全力结印调动阵法之力,他真想亲手拍死这群贪生怕死之辈。
“八嘎!高木你想让我们和将军府同归于尽吗!”
“狗东西!我们跟你拼了!”
几个被逼到绝境的侍卫竟狗急跳墙,提刀便要冲向高木,妄图打乱阵法求一线生机。
高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反手隔空挥出一刀,金色刀气如闪电划破虚空,为首那名侍卫瞬间被斩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在冰冷的石板上,腥臭气弥漫开来。
“哼!谁敢擅离,便是背叛!下场与他一般!”
震慑住众人后,高木再无停留,将全身功力灌注于长刀,一道璀璨如烈日的金色刀芒冲天而起,气势磅礴如奔涌江河,可在那遮天蔽日的巨掌面前,终究显得如萤火遇皓月般渺小。
高木心知自己未必能接下这一击,迅速将目光投向痛苦喘息的黑泽一郎:“我去挡他片刻,你速去杀了那小子!”
说着,他咬牙催动阵法至极致。
阵法核心的阵眼飞速旋转,发出嗡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从将军府地底喷涌而出,如游龙般钻入高木体内。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佝偻的脊背挺直如枪,皮肤却因承受不住巨力而寸寸龟裂,渗出的血珠瞬间被灵气蒸腾成白雾,眼睛更是凸得似要炸开,显然已达身体承受的极限。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哪怕多承受一丝力量,也能在巨掌下多撑片刻——哪怕只有片刻,至少能给黑泽一郎留个逃生的机会。
“铛——”
一声沉闷如钟鸣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高木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举臂对上了那道巨掌。
“噗!”
纵然集聚了海量阵法之力,素有“修罗刀”之称的高木仍被震得七孔流血,眼前阵阵发黑,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巨掌压得下坠数百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强忍着身躯即将支离破碎的剧痛,对着愣在原地的黑泽一郎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我撑不了多久了!”
黑泽一郎这才如梦初醒,眼中迸发出凶狠的红光,咬牙道:“敢伤我高木叔叔!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可江言澈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就在黑泽一郎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扑上来的瞬间,江言澈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其脚下,顺势揽住惊魂未定的和日春圣,另一只手掏出龙渊剑,寒光一闪,已斩断了黑泽一郎的脚筋。
“嗷——”黑泽一郎重心骤失,庞大的身躯轰然向一侧倒去,砸得地面震颤,尘土飞扬。
江言澈抱着和日春圣,瞬间出现在即将完成血脉觉醒的秦冰雪面前,对着倒地哀嚎的黑泽一郎嗤笑。
“不是吧哥们?你当这是回合制游戏?我砍你一刀,你再砍我一刀?”他抖了抖剑上的血珠,语气冰冷,“抱歉,这是实战,手慢无。”
远处的高木见此一幕,险些又喷出一口老血,心中怒骂:“废物!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战斗经验都没有,危急时刻只会呆立发呆,自己就算拼上老命,也带不动这蠢货!
原本就濒临破碎的身躯,此刻因气急攻心更显力不从心,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成齑粉。
最终,他望着头顶不断下压的巨掌,只能苦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天要亡我将军府!”
“不是天要亡你,是我要亡你!”江言澈松开怀中的和日春圣,眼神冷如寒冰,直视高木,“伤我属下,此为罪一!”
“当初内阁叛乱,你将军府纵容旁观,此为罪二!”
说罢,他不再多言,单手立于身前,猛地向下一压!
天空中的巨掌陡然暴涨几分,带着高于之前数倍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碾下,势要将整个将军府彻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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