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齐国公府那位小公爷,没了。”
正在修剪花枝的手顿住,荣飞燕眼尾上挑,这就死了?上次见到嘉成县主还是在她生产过后满月酒呢。
如今,那孩子都有七八岁了?
自从邕王府死后,这位嘉成县主恢复了短暂的正常,和齐衡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也只是不再争锋相对,或者说不再折磨齐衡。
“去父留子?”
“是死在盛明兰院子中的,死法不太体面。”
身侧儿媳赵氏,也是宗室女,听到沉烟说的话脸色微微发烫,这样的话只是听着都觉得羞死个人。
“县主下的手,还是怎么?”
“应当是县主下的手,没有具体证据。”
哎,又要出一份份子钱,真是叫人伤心,这京城内来往忒费银钱。
“你和嘉成县主,算是堂亲了,你替母亲去吧。”
“母亲,不若儿媳陪着母亲一起去?”
赵氏掩唇轻笑,自家婆母想看乐子的心蠢蠢欲动,那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这可是少有的情况。
夫君对婆母甚是孝顺,自己这个婆母更是事儿少钱多,一言不合就给贴补,从不磋磨她,也没什么规矩,那管家权更是进了门就给了。
放眼汴京城,想来没谁比自己嫁的更好。
“不了不了,姝儿你不懂,这京城内母亲相熟,能说得上话的甚少,且,那齐国公府内平宁郡主和你母亲我不大和睦。”
“那儿媳去瞧一瞧,若是有什么乐,呃...有什么内幕,儿媳回来说给母亲听。”
“甚好,你去吧。”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也不知平宁郡主有多伤心,没熬死夫君,倒是送走了儿子,锥心之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么多年,盛家过得最好的应当是盛墨兰了,儿女双全,夫君仕途坦荡,婆家更是和睦,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是真正的读书人家。
现今已经是朝中四品大员的夫人了。
“明个咱们进宫去看我阿姐。”
赵瑚也是个孝顺孩子,也有可能是被保成彻底带歪了,还给自家阿姐找了几个唇红齿白的在身侧伺候。
“主子,可要带着老夫人?”
“不用,母亲想入宫,自己也就去了。”
自瑚儿登基以后力排众议,富昌侯爵府成了国公府,自己成了荣安公主。
自己拿母亲日子更是过得舒坦的很,老爹不是个事儿多的,后宅更没有阴司算计,每天的日子吃吃喝喝玩玩。
【久久,长命百岁,我这辈子怕不是要五世同堂了。】
现在人成婚早,生孩子更早,自己如今大孙孙都好几岁了,再过十年又该成亲了,自己那时候才多大。
放在后世可以搏一个史上最年轻祖奶奶?
【哎呀,两眼一睁你就是吃喝玩儿,出去花钱,实在不行你坐着船出海呢?去帮你宝贝外甥看看自家的地盘。】
【好主意,等着李呈和保成出征,我自己乘船去,我这儿媳太大家闺秀了,定不会跟着我四处乱跑,不若可以将小孙孙送到皇宫内。】
自家姐姐带着,或者外甥看着,能出什么事儿。
【你要不问问呢?】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万一只是看着内秀?就好比自家宿主...
半年之后,李呈和保成带着五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开始推进,这一次目的是将版图再扩大一半,估算着没有个三五年是不能回了。
确定自家儿子和夫君短时间内回不来,荣飞燕收拾好自己出门要带着的东西,留下一封书信,带着沉烟暮雨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去。
“为夫的大娘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儿,在南风馆的门口遇到了自己风姿犹存的夫君。
李呈手中洒金折扇被捏得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木头在摩擦。
“回来了?比我预估的速度要快上不少,走走走,请你去听曲儿,不过咱们是去秦淮楼还是去这南风馆?”
她坦坦荡荡的,没有不能见人的心思,她就是单纯来听曲儿欣赏美人儿的,美人之美在于需要人欣赏,不然和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回家。”
“哇偶,你这脸跟调色盘似的,我不喜欢这个颜色,你换换,可以不?”
黑的跟煤炭似的,她不是个很注重‘颜色’的人,那也不喜欢黑脸。
“呵,你倒是会倒打一耙的。”
倒反天罡就算了吧,他真的硬气起来才算是倒反天罡。
次日,李呈上书请辞,什么百官之首,什么权倾朝野,他再出去带兵打仗,家中怕是要多几个兄弟了。
赵瑚本不想答允,接下来他还有征战四方的计划。
又想起来自己姨母这些年‘嚣张’的事迹,看着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姨丈,还是允了这请辞。
他觉得姨丈说的很对,自己没办法接受几个小姨丈。
御书房。
“表哥,你太偏心我爹了,那我也辞官回家,我爹肯定是来卖惨了,我娘根本就不需要他,我娘需要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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