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凛冽的寒风被太阳驱散,难得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麻木的打发了来请安的那些个妾室,沉烟在小厨房准备吃食,那位爷是个贪嘴的,她还是要多备一些。
自从把这位弄来,他们这边吃食消耗得倒是快。
他们主子也是个嘴硬心软的,隔三差五的叫人往那位爷府内送各种吃食。
“快些起来,今个早朝你都没去,又是想叫万岁爷训斥你?”
这算什么?芙蓉帐中暖,君王从此不早朝?这是又要开始‘嚣张’ 了?
将自己钻进柔则的怀中,胤?手臂用力极尽可能的贴着柔则,闷闷开口道:
“不要,我要抱着福晋暖和暖和。训斥罢了,爷都习惯了。”
他那位皇阿玛就是个老登,看谁都不顺眼,自己自来都是名声在外,他若是正经拼搏起来,那老登估计又要发愁了。
看自己不上进生气,若是自己上进,又想东想西的,他还是做个纨绔吧。
经验告诉他,做个极尽奢靡的纨绔,招猫逗狗遛鸟才是他胤?要过的日子。
“起来,用了早膳再腻着我。”
不就是想趁着胤禛不在腻着自己,不准备从自己这院子走了,直接说不行?
“那好吧,我闻到了香气,是沉烟的手艺吧。
福晋疼我爱我,那些个吃食都是我喜欢的,我就是适合吃福晋的软饭。”
“作怪的很。”
“你喜欢。”
磨磨叽叽的从床榻上爬起来,胤?接过暮雨手中的衣裳:“福晋来看看我的手艺生疏了没有,我伺候的,比他们伺候的好。”
暮雨:真没必要跟自己争。
“是是是,你伺候的最好。”
孔雀蓝的旗装,狐皮滚边衣领,暗纹莲纹,针脚细密。
踮起脚撸着胤?的脑袋,柔则凑到耳边声音撩人:“躲在书房做的衣裳?”
“嗯呐,没法子光明正大的给福晋做,我的手艺可有退步?”
“不曾,我家夫君真厉害。”
这人以前学着做衣裳,也是躲在书房偷偷摸摸的,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是掩耳盗铃,狗狗祟祟的气质尽显。
“快来,格根塔娜给你编头发。”
胤?拽过搭在架子上的外袍囫囵穿上,颠颠的坐到梳妆镜前。幸好他昨个摸过来之前沐浴了,给自己里里外外的洗了好几遍,洗的香喷喷的。
头发也是用的格根塔娜给的洗发膏,也是香喷喷的。
“今个不出去,我用旁的坠子来给你扎,手工做的。”
“为夫都随福晋折腾,任福晋为所欲为。”
柔则的嘴角抽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要对他做什么。那模样大无畏极了。
“天气好,等会子咱们在院子里煮茶?”
旁的梁上贼那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悄咪咪的,生怕被谁察觉到。自家这位坦然的像是他才是这府邸的主子爷。
“你是生怕旁的人不知你和我的关系?这府内人多眼杂。”
从铜镜内看着贴着自己的柔则,胤?眉眼中尽是得意,下巴上扬起几分,傲娇的开口道:
“有格根塔娜在,爷怕什么,若是福晋不同意,这府内怕不是连只鸟都飞不出。有福晋保护,爷尽是可以恣意。”
“你这是仗着我疼你,无法无天。
等会子叫沉烟支起来个架子,晌午可以烤肉,这院子我扩建过,院后移栽了小花园,带着你去那里吃茶消遣。”
“福晋最好了。”
胤禛那个中登算什么,自己才是格根塔娜的心头肉,那货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自家格根塔娜的一丝真心。
王府花园。
宜修难得来了兴致,带着剪秋在小花园内赏菊,眉宇间不见往日阴霾,好似是洗尽铅华,愈发的沉静。
“这府中菊花培育的真是不错,有功当赏。”
“奴婢记下,等着花房再来送花时候会额外给赏赐。”
“嗯,剪秋,往日是本福晋着像了,而今亦是想开了,日子且长着呢,没必要争一时长短。”
剪秋眼中迸发的光芒渐渐熄灭,沉默着点头,她以为格格是要放过自己了,没承想还是没放过自己。
阿哥夭折,格格心中悲痛她懂,可不该拿别人造下的孽惩罚自己。
许是同格格所言,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劝起人来才会那般轻松。
“福晋当前还是要养好身子,恕奴婢多言,福晋还是要再有个孩子才好。”
大阿哥的位置永远都是大阿哥的,哪里是谁可以代替的,普通人家后宅女子都要有个孩子傍身,更遑论是王府。
“剪秋,那大夫说本福晋还是可以有孕,当真是可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明了,生弘晖时已伤了身子,那日大雨滂沱,又受了寒彻底毁了根基。”
最重要的,她还因此再添了新症,得了头疾。
宜修的手掌下意识的放在自己小腹,子嗣,她何尝不想再有一个,不过是奢望罢了。
许是柔则想要借此诛她的心,才会交代大夫这样说;又或许是,想要借此暗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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