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
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一切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
发狂的年世兰捂住自己的脸,赤红的瑞凤眼中除了癫狂还有不可置信。
“放肆,是往日太过纵容你,叫你不知什么是尊卑规矩,在本福晋的院子里发癫发狂。”
古董瓷瓶从博古架上跌落,连带着长腿方桌上的花瓶、鲜花与水珠一同摔碎,碎片与花枝都坠落在了厚重的地毯之上。
那点沉闷碎裂的声响,尽数淹没在年世兰的嘶喊与咒骂里。
状若癫狂,恰似冷宫中那些痴傻疯癫之人,往日那副倨傲骄矜的模样,已然不见分毫。
“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孩儿。”
“掌嘴。”
柔则的声音很轻很淡,甚至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跟方才看着年世兰发癫时别无二致。
暮雨早已被锻炼出来,下手用的是巧劲儿,不仅声音清脆,一巴掌下去年世兰的嘴角已经在往外淌着鲜血。
柔则没有开口制止,暮雨自然手上不会停歇。
七八个巴掌,年世兰的脸肿成了猪头。
“叫她去院外跪着醒醒脑子,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卑,什么叫妾。”
当年年世兰入府,胤禛为了叫康熙和年氏面子上好看些,小范围摆了酒,这么多年对着年世兰也是能满足尽量满足。
哪怕是年世兰截胡其他人,或者没什么尊卑规矩,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柔则不欲与年世兰为难,毕竟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处处算计,算计到自己的母族被清算,自己断子绝孙。
恋爱脑之可怕,当真叫人瞠目结舌。
“不去,就算你是王爷的福晋又能如何?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你怕我抢了王爷,对着我腹中的孩子下手。”
“暮雨,掌嘴。”
袖口掏出来一块长条形的小木板,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板子甩到了年世兰的嘴上,唇瓣瞬间肿起来,血也哗啦啦的往外流。
口腔的疼痛叫年世兰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口中似多了什么存在,脑子还没彻底恢复,一时之间没想到口腔中多了什么。
不等年世兰有什么动作,接二连三的板子就这样落到年世兰的唇瓣上。
几板子下去,唇瓣变成了一滩烂泥,疼痛叫年世兰清醒,却又梗着脖子不肯认输,眼眸中那熊熊的怒火像是要将整个院子燃起来。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精神上的创伤,身体上的疼痛,以及超负荷运转的心脏,几重冲击之下叫年世兰昏死过去,重重跌落在青石板上。
“摁着她跪够两个时辰在扔回去。”
脑子不清醒那就叫她清醒清醒,甭管她是真的发癫还是假的,是真的昏死过去还是装的,这一场跪是跑不掉的。
“着人去请王爷来,叫王爷好生看看自己爱妾的所作所为,沉烟,去年家问问,他们年氏就是这样教导自己女儿的?
目无尊卑,毫无规矩,甚至以下犯上,不过是个妾罢了,打死又能如何?”
一脉相承的张狂,年羹尧死的不冤,她年世兰也死的不冤。
【我嘞个双标宿主,不犯到你头上,你就觉得她可爱,犯到你头上,你就直接整死她。】
【你是最近圣母文又看多了?】
时不时脑子抽风,都是自己当初脑子不成熟的锅。
【宿主,这是调侃,你真的听不出来?我就是个小瘪三,哪里配得上乐山大佛的位置。】
自己宿主猫一阵狗一阵,顺着自己调侃戏谑全看当时的心情。
锐利的凤眼扫过沉烟,指尖发出笃笃笃的声音,眉间蹙出了川字纹。
“福晋叫你来有事?”
他很不喜欢府中的事儿闹到外面,内宅之事就在内宅中解决。
“王爷还是回府看看吧,奴才还要去年府一趟。”
神经病,装什么大尾巴狼。自己的内宅一团糟乱,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若非是自己主子要脸,雍亲王后宅不可描述二三事儿绝对风靡京都。
不给胤禛继续装深沉的机会,躬身行礼后快速的离开。
“苏培盛,府中发生什么事儿了?”
“奴才不知,现下奴才先回府去瞧瞧。”
“去吧,甭管是谁受了委屈,叫福晋主持大局。”
尽管不喜柔则此时的做法,胤禛还是觉得,柔则能够平衡好后宅关系,这些年都算是平静和谐,没道理骤然间就闹成了这样。
“嗻。”
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苏培盛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间单独的厢房。
自己主子是什么样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为今还是了解清楚府中到底发生什么,若真的出了乱子,前院应当有人来禀告。
然,看到昏死在地上生死不知,浑身湿漉漉的年世兰,以及平心静气摇着团扇喝茶的柔则,苏培盛只觉得天都塌了。
“福晋,这是?”
“去请爷回来,这档子事儿你是处理不了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