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甄嬛站在宫院内,抿着唇看西偏殿,除了无尽的委屈就剩下不服。
旁的人可以带两个陪嫁进宫,她却只能带一个,最后迫于父亲的请求,带的还是自己的庶妹。
以为父亲和母亲,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没成想也不过是假象。
“小主,按照规矩咱们要去跟主位,娴妃娘娘请安。”
别提甄嬛,浣碧也是心头发苦,自己在甄家时候也算半个小姐,独自一人住一间,除了陪着小姐说说话之外,倒是没什么活计要她做。
现在这个情况,她的苦日子怕是要来了。
“等到收拾妥帖再去跟娴妃娘娘请安吧。”
“小主……”
“无妨的,匆忙去请安终究是不妥。”
她那日不曾真切看到皇后娘娘容貌,单听声音,还有对自己态度,想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芳若姑姑说,娴妃娘娘跟皇后娘娘是亲姐妹,她不好再被揪着把柄。
柔荑般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庞,甄嬛心中升起自信,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饱读诗书,心有丘壑。
不是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可以比拟。
且,皇后和那些宫妃早已不再年轻,那日短短一会儿也尽显咄咄逼人本色。
正殿。
宜修倚在罗汉榻上翻着手里的医书,看上去沉静温柔,苍白的脸色显得人更加无害,就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
站在宜修身侧的剪秋倒似那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杀机腾腾。
“娘娘,不过是个答应,也忒没规矩了。”
“单凭她像柔则,就有自傲的资本,剪秋,你说皇上和姐姐之间,容得下一个甄答应吗?
我那个好姐姐,这些年行事愈发的张狂任性,跟皇上早就不复从前。
有个解语花一样的替代品,任何男子都不会拒绝的,至于傲骨,这宫内自会一点点将它打磨干净。”
沉得住气,才能筹谋未来。
柔则自以为胜券在握,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到来,她乌拉那拉·宜修,总不会一辈子被乌拉那拉·柔则踩着。
“娘娘……”
“剪秋,事情都有多面性,没有人会一直赢,本宫以前就是太想赢,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新的棋局开始,她宜修准备好了。
“她那边若是不来,不必请。若是来了,就先给这位甄答应上一盏茶。”
“是,娘娘。”
满军旗出身的比汉军旗的赏赐丰厚五成,柔则的赏赐从坤宁宫出去,旁人的赏赐陆续也出了宫门。
剧中,剪秋更是亲自送了赏赐。
柔则没这样干,她是皇后,麾下不需要追随者,她只需要平衡好后宫。
她的话就是规矩,是命令,不遵规矩和命令,是要受到惩处的。
什么小允子,敢取这样的名字,自是该被乱棍打死。
甄嬛的助力都被掰的差不多,余下就看运气——别人搞不死她,总可以逢凶化吉。
“格根塔娜看看喜不喜欢。”
凤凰衔珠的步摇发钗,精致非常。
振翅高飞的九尾凤凰,口中衔着一颗似火一般的红宝石珠子。
“喜欢,手艺愈发的好了,可是时间都拿来做这个了?”
“倒也没有,你家爷我可是很聪慧的,动手能力也强,我家格根塔娜配得上最好的。”
这一枚红宝石珠子,他可是翻遍了自己的私库,也翻遍了九哥的私库挑选出来的。
老四的私库压根比不上。
可惜他没有绣凤袍的手艺,否则,自家格根塔娜穿着自己绣制的凤袍,那该是何等的美丽。
“别总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怎会。”
胤?伸手将柔则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跟大狗狗一样嗅来嗅去。
“老八答应了。”
此胤禩非彼胤禩,这个世界胤禩没做什么踩胤?底线的事儿,他们也算好聚好散。
从情理而言,叫胤禩用那么惨烈的死来往胤禛头上泼脏水,他心中总不大舒坦。
理智上讲,胤禩这样也算发泄心中憋闷。
毕竟,胤禛不是什么好东西,圈禁也只是明面圈禁,私下里的手段更脏。
兄弟间的斗争扯上女人,不大光彩。
“那,我也会遵守诺言,留八爷一脉子嗣。”
“福晋,下个世界我们早早就遇到吧,舍弃京城一切,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们都像是笼中鸟,笼着他们的东西叫权利。
这日子过得乏味得很。
他想要的是醒来福晋在怀中,他们夫妻二人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
“只能尽量哦,这个,你家无所不能的格根塔娜暂时做不到。”
“你都不能哄哄爷?哪怕是虚假的,叫爷开心一下怎么了。”
“我又不会封了你的记忆,下次若不是你期盼的,你该借此撒泼打滚,趁机拿捏我。小九九你家福晋可是知道的清楚。”
这能承认?必然不能承认。
胤?不语,只一昧的亲着柔则的脖颈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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