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出马,幕后之人自然无所遁形。
毕竟就算对方再狡猾,相关的线索和痕迹处理的再干净,也仍然不过是凡人的手段,跟黛玉这种开了修仙挂的人压根就没法比。
即使下毒暗害林海的人已经被灭了口,甚至尸体都已经被扔去了乱葬岗,通过普通的途径根本难以寻找,但黛玉只要通过观察林海身上的因果线,自然就能找到准确的地方。
找到了下毒者的尸体,再继续顺藤摸瓜,不出意外的又揪出了在刑部大牢暗中杀人灭口的狱卒。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抽丝剥茧的追查下去,拐了七八上十个弯之后,总算找到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对方的身份果然不容小觑,竟然是内阁的刘大学士。
此人平日里在朝堂内外的风评相当不错,年近六旬,担任着内阁次辅的职位,行事风格一贯是不温不火、四平八稳,始终恪守着圣人所说的中庸之道。
虽然因为对林海心怀恶意而出现在了黛玉手中的名单上,但位置却比较靠后,说明林海自己也不太相信他会暗下毒手。
黛玉追查到他身上之后,也相当的困惑。
毕竟这位的外孙女同黛玉之间还有着几分交情,之前也曾经一起参加过科举,在院试时才被刷了下去,后来黛玉创办女学的时候,这位贵女也相当感兴趣,跟着一起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因为家里给她定好了亲事才不得不退学。
从外表来看,这位刘大学士完全是慈眉善目的邻家老爷爷的形象,同林海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恩怨,却不知为何要处心积虑的置林海于死地。
为了不打草惊蛇,黛玉将刘大学士拉入了幻境之中,利用真言符让对方吐露了实情。
听到对方之所以想要杀死林海,竟然只不过是为了阻止自己参加秋闱之后,黛玉不禁沉默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连累了父亲。
紧随其后的,就是愤怒。
原本黛玉并没有把这些因循守旧的人放在眼中,就算对方不断的想方设法打压女学、试图阻止女子参加科举又怎样?
黛玉的意志压根就不会因为这些人而动摇。
至于对方因此而在朝堂上给林海使绊子,只要不做的太过分,黛玉也勉强可以容忍。
毕竟林海都说了他自己能够解决,黛玉总还要给自己的老父亲几分面子,免得随便插手之后,反而让林海发出自己老了、不中用的感叹。
只是没想到,如刘大学士这样的人的手段,实在是突破了下限。
官场上向来有一条祸不及家人的潜规则,无论是政争还是党争,就算斗得再怎么你死我活,也不会轻易向对方的家人下黑手。
否则一旦突破了这条底线,动不动就你杀我全家,我灭你满门的,朝堂内外岂不是全都乱了套?
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办事的人?
现在刘大学士的所作所为,证明同他一样反对女子科举的人,已经逐渐开始不要脸了。
既然如此,黛玉也不打算再跟他们客气。
虽然向林海下毒的案件的相关线索和证据,都已经被刘大学士手下的人抹了个一干二净,黛玉虽然靠着玄学的手段查明了真相,手上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指证刘大学士。
刘大学士作为内阁次辅,即便太上皇和皇帝都相当宠信黛玉,也不可能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让办案的人调查和询问刘大学士。
毕竟刘大学士的身份和地位放在那里,往小了说是代表整个内阁的脸面,往大了说,他甚至是所有科举入仕的文官清流的标杆。
这样的人在朝堂中早就已经深耕了几十年,盘根错节的不知道罗织了怎样的一张关系网,就连太上皇和皇帝,都不可能凭着个人的喜恶而随心所欲的处置对方,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文官群体的反弹。
被逼急了,这些文官们玩点在宫门外长跪不起,或者直接在朝会上撞柱子死谏的花样来,对皇室就会产生相当负面的影响。
黛玉抹除了刘大学士在幻境中的记忆之后,不动声色的将他的神魂又送了回去。
虽然对方所做的事情,让黛玉恨不得直接捏死他,但如此轻松的死法,未免太便宜了这个伪君子。
刘大学士暗害林海的谋划,从头到尾都办得云淡风轻,手下人处理起首尾来也轻车熟路,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黛玉猜测,他以前还不知道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全都被掩盖在了假仁假义的面具之下。
所谓杀人诛心,黛玉可不仅仅打算让对方偿命就算了,在这之前,她还要先把对方的伪善面具给撕下来,让全天下人都认清刘大学士的真面目,就算是死了之后也要受到万民的唾弃,名声尽毁、遗臭万年才是让这种伪君子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所以黛玉又多花了些时间,凭借自己来无踪去无影的手段,把整个刘家都查了个底朝天,果然搜集到了许多贪赃枉法、仗势欺人、谋财害命的证据。
刘大学士在命人暗害林海的时候,的确相当小心谨慎,毕竟林海的身份也不容小觑,是简在帝心的朝廷重臣,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帝绝对会盯着刑部查明真相,所以刘大学士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确保不会追查到自己的身上,这才让人动手。
林海的身份值得他如此小心谋划,可刘家的人在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时,就未必全都是如此计划周详了。
刘大学士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能亲自盯着手下处理好首尾的,也不过就寥寥几件重要的事而已,其他的重要程度略低、不值得他亲自耗费精力的,基本都是交给儿孙们去处理。
刘家的其他人可不像刘大学士这样老奸巨猾,干了坏事之后处理起首尾来经常顾头不顾尾,这才留下了不少的把柄被黛玉攥在了手中。
黛玉暗中将相关的人证物证全都收集齐全,随后就向刘大学士发起了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