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玄度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身材高大，比牧星寒还要高一头，比例却十分协调，没有太强的压迫感，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哪怕这里是虚无，他出现在这里，也暗藏天人合一的自然之理。
这孩子，看起来只是喜欢和兄长撒娇的小弟弟么。
夏玄度摸了摸鼻子。
他还有个妹妹，小时候关系很不错，那孩子对外人高傲，对自己却十分礼貌，很小的时候也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
可惜，随着卡娥丝一族突遭大难，这个妹妹也音信全无，他当时为此难过了许久。
小时候，爸爸讲故事的时候，经常带着他俩一起讲，他什么都讲。
什么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开始兄妹俩不喜欢听，他就开始讲各大圣子圣女的爱好，穿衣打扮，机密八卦，再后来给我们讲什么天地洪荒，山精海怪，提瓦特和崩坏，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那时候，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老爸的故事仿佛永远都讲不完，老爸的经历也永远都是那么波澜壮阔。
夏玄度很喜欢有家人的感觉。
但，寰宇虫灾的诸神动乱期间，往日待他视如己出的父亲战死了，待他温柔和睦的母亲和妹妹也一同陨落了。
他举目无亲，谨遵父亲生前叮嘱，照顾天使一族三千年，并在妻子逝去后的第两千年纪念日，自封己身。
他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规划，他更喜欢游山玩水，可天使族最初元气大伤，历经三千年才缓过来，他根本走不开。
后代随着血脉的传承，对自己越发的恭敬，自己也被称作老祖，小辈见到自己都十分拘谨，毕竟，他不单是第二代神佑骑士，亦是所有神佑骑士的血脉源头，更是有着晋升系统的绝对掌控权。
“系统你给关了？”
夏玄度右手轻抚在牧星寒的头顶，像是随意闲聊。
一点点清明之感自头顶灌入，牧星寒有种耳清目明之感。
他知道大哥应该是在检查他现在的状况。
“我给关了，我推测，应该是他暗中搞事了，如果仅是邪魔搞事，莱妮不一定上来就对我兵戈相见，会提前试探。”
夏玄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关了也行，我反正也不用那东西。”
“神佑骑士一脉不是因为系统才变强，只不过因为有系统规划，可以有目标有阶梯性的稳步增强。”
“那东西是稳下限的，和上限无关。”
“.......”牧星寒轻咳两声。
也只有大哥这一脉敢说这话了。
神佑骑士是历代最强的一个自动当选，被赋予使命。
他们是绝对的天才，单看莱妮就知道了。
正面对拼，哪怕有星星猫的加成，自己火力全开，也只能和没解放圣剑的莱妮打个五五开。
这丫头甚至才星辰低阶。
“弟弟。”
夏玄度低下头，沉静的望着牧星寒仰头望着自己的小脸，平静道。
“我如果说，我需要你自斩一刀，才能离开这里，你愿意么？”
“什么？”牧星寒先是面露狂喜之色，紧接着愣了一下，心脏断了半拍。
能够绝处逢生，他固然高兴，可是，斩什么？
黄泉则面带讶异之色，在她看来，牧星寒根本救不回来了，他近乎都被‘无’泡入味了，这也是她直接开口问牧星寒遗言是什么的原因。
但凡有一点办法，她都会想方设法的去试试救助对方，而不是现在这种真没招了的样子。
夏玄度表情凝重了起来，
“我来之前没想过，你和虚无纠缠的竟然这么深，以我的能力，无法完好无损的将你带回去，或者说——”
“你想要回去，至少要抛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自己。”
“什么鬼......”牧星寒愣住了。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自己......
啥意思？我就剩个脑袋回去？
小星寒不要了？
不中啊！
那小星寒回去了，脑袋还能不能带回去了？
这猫尾巴也十分重要啊......
“你......”
夏玄度无奈扶额，轻咳一声，收回了手，“弟弟，哥哥才疏学浅，能带回去一点已实属不易，你现在重要的是先回去，而不是考虑其他。”
黄泉平静的脸上升起几分讶然，一个堕入世界终极，已经没救的人，他也能有办法？
如果这也能叫才疏学浅的话......
这位星寒的兄长，谦虚的甚至有些狂妄了。
牧星寒苦涩的摇了摇头，
“关键是，只剩个脑袋，我现在能不能活，我是真的是不确定啊。”
“我只是生命力比普通人顽强了一点，可真要损失了那么多的身体，我未必活得下来......”
“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办法？”牧星寒轻咳一声，“我刚刚利用毁灭的权能，从那群邪魔手里掠夺了好多技能备用，打算对抗虚无最后的侵蚀......好让我写一封足够长的遗书，让黄泉姐帮我带出去。”
他有太多事放心不下，还有许多事情布置，都因为自己的陨落需要重新调整。
他一死，皇位肯定是要老爸继承的。
是的。
除了这个前任初代渊皇以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皇帝驾崩了.......太上皇再度上位。
属实是反方向的继承。
老子继承儿子位置了属实是......虽然原本也就是他的。
夏玄度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弟弟，”
“你现在问题是被虚无污染了，就算带回去，你依旧还会被虚无吸回来，待到下一次，哥哥可就真的带不回来你了。”
“记忆需要舍去大半，身体需要舍去大半，就连你这一身技能，能带回去多少我都不好说，前提是你现在得活着回去，知道么？你用权能对冲的比例，我也已经算过了，至少还要再削减百分之七八。”
“可是，哥。”牧星寒轻叹了一口气，“我身上背负了诸神的诅咒，那即是诅咒，也是变相的赐福，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需要一定的实力，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我依旧会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他要去翁法罗斯做事，一定要有等级的支撑，有许多关键的事情，都需要他本人亲自去做。
诸神的眼皮子下，他甚至都不敢让队友知道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