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把锤子往地上一放，石锤在旁边掏出本子写了一行，合上揣进去。
铁山站在缺口那边，把拳套脱下来握了握，往主堂方向说了一句，“大哥，打完了，出来。”
主堂里，姜成把神镰放在桌上。
始源从神镰里散出来，那道白光往外漫了一会儿，慢慢消散，回归宇宙，回到它本来该在的地方。
第九道始源归刃在始源散出去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了，用完了，暂时空着。
许一刀在神镰里说：“姜成，打完了，你还好吗。”
姜成感应了一下，圣境后期垮了一个小境，现在圣境中期巅峰。
“好，许一刀，谢了。”
“谢什么，”许一刀说，声音比平时淡了一点，“还有归零源庭，那才是最后一件事。”
他停了停，“不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姜成把神镰握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铁山看见他出来，大步走过来，“大哥，境界垮了吗。”
“垮了一个小境，”姜成说，“无所谓，养得回来。”
铁山把手搭在姜成肩上拍了一下，“打完了，大哥今晚好好睡一觉。”
“嗯，”姜成说，“铁山，你去跟各族说一声，今天辛苦了。”
“我去，”铁山说，“大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
“归零源庭，我能去吗。”
姜成沉默了一下，“不能，进归零源庭，就我一个人，出来，我自己。”
铁山把嘴闭上了，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出来，我守在外面。”
他顿了顿，“大哥，一定出来。”
铁山把手拿下来往外走，走廊里步子大，声音也大，往各族那边去了。
姜成站在走廊里，宇宙的星光从窗外透进来，学院里各族的声音热的乱的，比任何时候都活。
虚渊主，打完了。
宙裂核，封住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归零源庭。
当天夜里，学院里的热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闹。
赵天，整了两大桌。
各族的人挤在一起，声音大，笑声也大。
铁山坐在正中间端着碗，看着这一屋子人，就是看着。
裂牙凑过来，“铁山，你今天怎么不吵了。”
铁山说：“没什么好吵的。”
裂牙，“那就是高兴。”
铁山说：“嗯，也有一点，怪怪的。”
裂牙，“怪在哪。”
铁山想了一下，“大哥一个人进归零源庭，我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
裂牙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守好外面。”
“嗯，”铁山说，“我知道。”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喝着，周围各族还在闹。
姜成，没有在那两桌里面。
他在主堂把神镰放在桌上，许一刀的气息还在里面，安静的。
太初祖那道意识轮廓，在主堂角落里，今天比昨天稳了一点。
那道意识传来一道感应，不是话，就是一道频率。
姜成接住，解析，意思大概是——他今天清醒了很多。
姜成说：“太初祖，归零源庭，你知道多少。”
那道意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传来一批画面，零碎的，但比上次清楚了。
画面里，归零源庭不是一个地方，是宇宙每隔极长时间凝聚出来的东西。
它认为宇宙腐坏了，就会开始清除。
但它清除的方式不是毁灭，是归零，把一切还原成始源的状态。
所以，它怕始源，又需要始源。
怕，是因为始源激活之后它的定位会被暴露。
需要，是因为归零过程需要始源作为基底。
姜成把这些压进脑子里，“所以切的那条根线，是什么。”
那道意识，又传来一批画面。
根线是归零源庭和宇宙之间的连接，切断了就找不到宇宙位置，从根本上断掉这一次。
但切断之后，下一次宇宙产生归零冲动，还是会出现新的归零源庭。
不是永远解决，是解决这一次。
姜成，“这一次，能撑多久。”
太初祖那道意识传来一个感应，是极长的时间，长到用年来计已经没有意义。
够了，这一代，够了。
姜成把神镰握了一下，“许一刀，你听到了吗。”
许一刀在神镰里说：“听到了。里面没有折叠，始源归刃激活时，根线自己会靠过来。”
姜成说：“根线会靠过来，那就简单了。”
许一刀说：“没那么简单，靠过来之后只有一息，打进去立刻出来。”
姜成说：“一息，够了。进去之前始源已经散了，始源归刃靠什么激活。”
许一刀声音很平，“靠我，始源频率还留着，够用一息，用完神镰就是普通的刀。”
主堂里，安静。
姜成说：“许一刀，你出来之后，去哪。”
许一刀说：“不知道，散了就散了。别想这些，完事了。”
姜成把神镰握紧了，“嗯。”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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