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夏两军的主战兵团开始在城下暴力厮杀之时,先前在壕沟边上大发神威的西夏铁锹大队则趁机很是猥琐地尾随在西夏铁骑的身后也进入了战场,但这些手里紧握铁锹的人可不是来打仗的。只见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激战正酣的战场,然后再又直抵城墙根下,随即就再次操起他们手里的铁锹开始掘土,通俗地说他们这种做法就叫做——挖墙脚。
外围防线被突破,城下的宋军步兵正在承受西夏铁骑的践踏,而新立的城墙又在被西夏人疯狂地挖墙角,战场的形势就此变得对宋军极为不利。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一旦城墙某处被西夏的铁锹大队给挖塌了或是挖出了一个大洞,那么宋军可谓是必败无疑。值此危难时刻,宋军的一位超级猛男挺身而出——熙河军主将姚雄!
身为北宋名将姚兕的长子、姚古的兄长,作为与北宋的将门世家“种家军”齐名的“姚家军”传人,少年时期就屡立战功的姚雄无疑是此时大宋各路边军中战力超群的一员猛将。不同于另一位熙河军主将苗履,姚雄是在开战前夕才临时受命率领七千熙河军精锐紧急驰援泾原路。当得知战场形势危急且城墙告危后,姚雄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的重点——就是那段被填平的壕沟。换言之,这段壕沟正是此次战事成败的关键点。
在看明白了这一点后,姚雄率领所部不顾一切地杀进了敌阵,他们就像是一把锐不可当的长矛刺破层层阻挡并将守在壕沟边上的西夏人杀了个片甲不留,然后姚雄和他手下这七千人就如擎天柱一般屹立在此没有让哪怕是一个西夏人再靠近过这段壕沟。如果我们能从高空俯瞰整个战场就会发现地面上如蚂蚁一般众多的西夏人被一条大沟给分成了两块,而阻止他们汇聚成一团的正是那一小撮钉在了壕沟上宋军将士。
这区区的三言两语远不足以展现姚雄这支军队在此战里的逆天表现和战力。从他们踏上这片将会决定双方此战结局的命门之地开始他们就注定了要成为西夏人重点攻击的靶子,可姚雄并不想只当一个靶子,而且他也不想只做一面防止西夏人汇聚成团的盾牌。
激战之中,姚雄先是命一队步兵手持铁盾以作墙垒,后面再配以长枪兵和弓弩手严守在壕沟边上以阻挡壕沟之外的西夏后续部队进入主战场。转过头,姚雄面向城墙再配以同样的配置以阻挡壕沟之内的西夏人退出主战场。也就是说,他仅凭几千人就将十万计的西夏军队给分割成了两块且导致其始终都不能首尾相连。
西夏人当然也不是傻子,他们如果不是无计可施也根本不会用自己的肉身去和宋军的盾牌和长枪进行碰撞,可问题就在于他们面前的这条壕沟又宽又深,宽到他们无法跨越深到他们跳下去就怎么也爬不上来。他们所带来的填充壕沟的柴草已经全部扔光了,至于那成千上万把可掀土填沟的铁锹此时正被壕沟内的那一群正在挖墙角的西夏铁锹队热火朝天地用着。如此一来,除非他们能够将姚雄所部全部消灭,否则他们就只能两眼相望而身不能近。
我们无法知道姚雄当时是否给这些用盾牌和长枪以及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起一道铜墙铁壁的宋军将士下达过什么诸如“后退者斩”的军令,我们所能知道的事实就是他们直到这场激战结束也没有后退过一步,反而是那些妄图进入主战场以及后来试图退出主战场的西夏人在他们面前死尸成堆血流成河。
这话听着是不是有些糊涂?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在姚雄进入战场时已经有近四万西夏人越过了壕沟正在参与攻城之战,他们或是在与城下的宋军激战或是在攀爬城墙抑或是在用铁锹挖墙角。姚雄在稳住壕沟上的阵地之后便率领所部与这些西夏的攻城部队进行血战,身为全军主将的他不但冲锋在前且勇不可当,激战中姚雄肩部中箭却顺手砍断箭杆继续在敌阵中疯狂砍杀,他已经杀疯了!
姚雄的熙河军如此给力也让城下那些身陷重围正在经历苦战的宋军将士就此士气大振,在城上守城的宋军也在用手中强弓硬弩和滚木礌石对西夏的攻城部队进行着大量的杀伤。反观西夏方面,过了壕沟的这些人如今因为姚雄所部的加入战阵而变成了与主力分割的孤军,壕沟外面的友军对于他们的处境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宋军给斩尽杀绝。最惨的还是西夏的铁锹队,他们的任务本就是挖墙角,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就是那把铁锹,可他们不但要被城上的滚木礌石一顿招呼,而且还要被那些对他们恨之入骨的宋军从背后一顿刀枪伺候,毕竟他们现在所干的事无异于是在砍宋军的命根子。
势已至此,战场的形势随着时间的流逝已趋明朗,随着宋军开始转入反攻,壕沟内的西夏军队想到了败逃,但姚雄立在壕沟上的那支擎天柱依然是岿然不动。可想而知的是,相比之前外面的西夏人有多么疯狂地想要进入战场,此时壕沟里面的西夏人就有多么疯狂地想要退出战场,但姚雄竖起来的这道铜墙铁壁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万丈高山。外面的西夏人已经绝望了,而里面的西夏人在被姚雄所部斩首三千余级后也斗志不再。值此生死存亡关头,面对城墙上宋军一浪高过一浪的招降攻势,壕沟内的三万余西夏人在绝境之下相继放下兵器选择了在自己的主帅和友军的注视下向宋军投降。也就是说,壕沟以内的这四万西夏人近乎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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