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尘脸色瞬间大变!
他一步踏前,周身沉浑的艮炁勃发,作势就要施展地脉探查之术——
“艮尘!”
长乘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一步挡在他与众人之间。
长乘眼神快速而微妙地掠过人群,给艮尘一个微妙的讯息——
这里并非所有人都知晓迟慕声(雷祖转世)的真实分量,更非挑明此事的时机。
他压下心焦,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先说说,你那边探寻‘类族’方位,结果如何?”
艮尘被长乘一阻,立刻会意。
他强压下翻腾的担忧与怒火,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方位已确认,但不在哀牢山内,西北方向。”
“并且,地脉反馈极为稳定清晰,类族应是在那个方向有确切驻扎,指引无误。”
“...西北?” 药尘微微凝神,喃喃重复。
“不在哀牢山?” 柳无遮眼神锐利,立刻捕捉到关键。
“是。” 艮尘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与哀牢山主体地脉走向完全背离,是另一片地域。此事……只能等我们抽出身来再过去,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若还有命回去的话,禀明院内,再从长计议,组织人手前往。”
此刻,艮尘根本无心讨论那遥不可及的“类族”,所有心思都被震宫七人的失踪死死攫住。
他眉眼沉得几乎要压出阴影,声音压抑着风暴:“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声音冰寒决绝:“详情路上再说,所有人,出发!”
命令一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十九人瞬间动了!
萦丝与晏清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收!”
笼罩营地的银色丝网与淡白符光如同潮水般急速回卷、消散。
“嗡——!”
几乎同时,艮尘抬手一招,悬于众人头顶、流转着七彩虹晕的棕黄色“艮山璧”光罩发出一声低沉嗡鸣,骤然收缩!
艮山璧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心,重新凝成那枚温润的棕褐色玉牌。
而就在双重结界消失的刹那——
“呼——!!!”
周围那些被阻隔在外的、浓稠如墨的雾气,仿佛等待已久的饥饿兽群,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入!
瞬间将十九人彻底吞没!
几乎是在雾扑上来的同时,二十人已经动身,朝着庙的方向疾行而去!
视野急剧压缩,呼吸间满是湿冷沉滞的触感,连身旁同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扭曲。
“跟紧!依序前行!保持炁息感应!”
柳无遮的厉喝在雾中响起,巽宫众人率先引路。
各色护体炁光在浓雾中亮起,如同一条在墨海中挣扎前行的、光怪陆离的舟队,朝着记忆中庙宇的方向,开始亡命般疾驰!
艮尘心如油煎,身形一晃,便已紧贴到陆沐炎身侧。
两人在疾奔中并肩,浓雾撕扯着他们的衣袂与呼吸。
艮尘再也按捺不住,侧过头,脸色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压低声音急问:“慕声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陆沐炎在奔跑中转过脸,浓雾让她精致的面庞有些模糊,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凝结着血丝与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毅。
她语速飞快,带着压住情绪后的冷硬:“昨天夜里,寅时三刻左右,震宫七人……全体,依次自行离开营地,去了那座庙。”
“根据之前探查和青律师兄传回的信息判断……慕声可能并非完全自愿,但王闯师兄、雷蟒师兄他们……似乎是察觉或感知到了什么,主动跟了上去。”
艮尘一边凝神倾听,心内不断下沉。
同时,那关于陆沐炎周身变化的惊诧感再次浮现——
她的气息在疾奔与讲述中依旧稳定,甚至带着一种引而不发的灼热张力,与昨夜不可同日而语。
他一边听,一边分神感知着她的炁息,越发确认自己的判断。
小炎师弟,明显不一样了。
陆沐炎没有停顿,接着汇报道:“石听禅师兄和青律师兄在我们商议时,已先行一步前去探查了。刚才疏翠收到的最新风讯是……”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诞与沉重:“石听禅师兄入庙后,似乎已与慕声他们汇合。但不知为何……他非但没有立刻带人突围,反而……像是在引导着大家,进行着什么仪式前的准备工作。”
说到这儿,陆沐炎顿了顿,仿佛自己也觉得这话诡异到极点:“青律师兄隐约‘听’到和‘感知’到的画面碎片是……他们好像在……擦拭灰尘,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
艮尘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荒谬与更深的骇然。
半夜独自前往庙宇…...
没有抵抗,没有被困,而是在……打扫?!
陆沐炎紧抿嘴唇,没有再解释,眼中是同样的困惑与沉重。
一旁的风无讳在疾奔中插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我们怀疑他们全都中了邪!被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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