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露妹子!你干什么?”胡八一愕然地看着李清露,手按在了枪套上。
李清露收起枪,皱眉打量着圆盘,语气笃定:“刚才那猫眼里有东西,感觉不对劲,阴气森森的。”
叶枫也缓缓收回手指,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他。
见到众人看过来,他微微一笑,淡淡道:“虚惊一场。”
“可能是石室的光线折射,加上小姑娘过于紧张眼花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将责任推到了阿香的“眼花”和环境影响上,并未点破自己确实感知到了那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阿香茫然地眨着眼睛,刚才那骇人的景象似乎也消失了,她眼中的琥珀色渐渐褪去,只剩下普通的恐惧和泪水。
胡八一松了口气,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叶枫如此说,也只好按下不表:“都说了小心点,可能是光线折射吧。”
“大家提高警惕,但别自己吓自己。”
王胖子挠挠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工兵铲:“嗨,我说呢,这都多少年了,还能有机关自动触发?”
“肯定是阿香小妹妹吓着了,没事没事,胖爷我在呢!”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雪莉杨若有所思地看了叶枫和李清露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白玉圆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石室内的气氛因阿香的惊叫和叶枫、李清露的瞬间出手而显得有些凝滞。
手电光柱在巨大的白玉圆盘和斑驳的墙壁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找出那“动了眼睛”的猫妖留下的痕迹。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行了,虚惊一场就好。”
“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看看这壁画,说不定能找到开启这圆盘的线索。”
他举着手电,率先走向石壁,光柱聚焦在那些模糊的图案上。
雪莉杨也凑了过去,仔细辨认着:“胡司令说得对。”
“这些壁画虽然风化严重,但大致内容还能看清,你们看这里!”
她指着壁画上一群穿着奇异服饰、头戴面具的人,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这些人像不像古籍里记载的古代羌人巫师?”
“他们围着的,是一个类似祭坛的物体,形状……有点像这个圆盘。”
王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扛着工兵铲凑过来,嘴里却不忘吐槽:“我看像是烤全羊的架势,啧啧,这羊……哦不,这祭品长得可真磕碜。”
叶枫和李清露则站在稍远处,看似随意,实则神念覆盖着整个石室,尤其是那个白玉圆盘。
叶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感觉到,在那圆盘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阴冷的气息在缓缓流动,与阿香刚才看到的“流血的眼睛”隐隐呼应。
李清露也收起了笑容,将手中的枪丢给旁边的一名猎人,随后转过头,低声对叶枫道:“叶枫,那味道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再等等。”叶枫的声音平静无波。
胡八一和雪莉杨继续解读壁画。
“他们发现壁画似乎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远古时期,这片土地被一种来自“雪山之神”的诅咒笼罩,部落衰败,瘟疫横行。”
“一位伟大的巫师,或者说鬼母降临,她带来了一种神秘的法器,平息了神怒,驱散了瘟疫,但代价是自身化为守护者,永远镇压着地底的邪恶。”
“壁画的后半部分则变得混乱而狰狞,似乎是某种灾难或背叛的场景,最终以巨大的圆盘封印住一个喷涌着黑气的深渊结束。
“看来这圆盘不仅是入口,还是个封印。”胡八一沉声总结,“下面镇压着不干净的东西。”
“那我们还开不开?”王胖子挠挠头,“这要是开了,放出点什么来,咱们岂不是成了罪人?”
雪莉杨分析道:“根据记载,九层妖楼本身就是为了镇压而建。”
“我们寻找的‘鬼母墓’线索,很可能就在下面,不开,我们此行就毫无意义,而且,”她顿了顿,“既然前人能封印,我们只要做好准备,未必不能应对。”
正当众人权衡利弊之时,一直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的明叔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等一等!”
他慌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本记载着魔国鬼母墓的线装书,手指哆嗦地翻到某一页。
指着上面的文字,大声念道:“‘妖楼之顶,白玉为封,星移斗转,鬼母长眠……擅启封印,诅咒临身,血月当空,万鬼出门!’”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上面说得很清楚!打开这个圆盘,就会释放里面的诅咒,你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明叔的话像一块冰投入热油,瞬间炸开了锅。
韩淑娜早已花容失色,闻言立刻后退几步,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石壁上。
阿香缩进了明叔的怀里,就连明叔的保镖彼得,也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阴影。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有几分痞气,也有几分悲壮。
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朗声道:“明叔,您这话说的!啥诅咒不诅咒的,胖爷我身上现在就背着一个‘凤凰蛋’的诅咒呢!”
“那玩意儿可比这什么鬼母诅咒邪乎多了,不也没把胖爷我怎么样吗?”
他这话一出,明叔、韩淑娜、彼得和阿香,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几乎是同时踉跄着向后退去,瞬间与王胖子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仿佛他周身已经环绕起了不祥的黑气。
王胖子看着他们夸张的反应,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所以说啊,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
“就算再来几个诅咒又能咋样?胖爷我还是那句话,不信!就凭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就能把胖爷我撂在这儿?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