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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游戏 > 天道闺女下凡间,空间异能种田忙 > 第1190章 骑着羊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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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丽部落,王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西丽游正对着跪在地上的西丽魃大发脾气。

王帐里炭火烧得噼啪响,火光照得他脸上那条旧伤疤忽明忽暗,像一条被激怒的蜈蚣。

“真是废物,发兵之前,你是怎么跟本单于保证的?”西丽游一掌拍在案几上,铜酒杯被震得跳起来,酒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

帐外站岗的亲卫吓得往旁边挪了半步。

单于发火的时候,离得越远越好,被溅一身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是他们这些亲卫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明明西丽奎都说了不宜出兵,三卦皆凶,卦卦要命。

他自己也几乎要动摇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点头撤回军令了。

就是这个逆子给他拍着胸脯保证,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咱们又不是去打仗,就是去抢个麦种而已,等到东陵守军集结军队出城,儿子说不定种子已经下地了。”

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脸自信,仿佛麦种已经装进了他的马背褡裢,仿佛东陵顾家军都是摆设、城墙都是纸糊的。

就是这句话,让西丽游把西丽奎的警告当成了耳边风,点头同意西丽魃带兵前往。

他的心中也是两个字“万一”呐?

结果呐?

三百铁骑,只回来一个西丽奎。

三百匹战马,一匹没剩。

末了,还搭进去三百匹上等良驹,只为了把这个废物给赎回来。

六百匹战马,堆起来能铺满整个校场,全没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是偷鸡不成蚀了六百匹马的所有权。

西丽游越想越气,胸口像被草原上的烈风灌满了沙子,又堵又疼。

这个时候,什么白月光,什么南音,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切的疼爱在利益面前都是个屁。

他宠西丽魃是因为南音,想当初他为了南音差点跟全族人翻脸,可南音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再深的情分也被时间磨成了薄片。

而六百匹战马是活生生的,是西丽部落的脊梁骨。

脊梁骨被人抽走了六百根,这份心疼,比死了心爱的女人来得更实在。

心疼白月光那是年轻时候的事,心疼马匹那是单于的事,他现在是单于,不是那个追着姑娘满山坡跑的毛头小子了。

西丽游瞪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连呼吸都是错的,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来气。

西丽魃低头默默不语。

他跪了快半个时辰,断续膏还在腿上敷着,膝盖处隐隐发酸,断骨刚续上,跪得久了,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一声不吭,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攥得指节发白,牛皮绳在拳心里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那是他阿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小时候挨打了攥着它,被嫡出兄弟欺负了攥着它,现在跪在父汗面前挨骂,依旧是攥着它。

这东西比命还重。

阿娘走的那天,他还小,只记得阿娘把玉佩挂在他脖子上,说这是她从娘家带来的,狼首保佑草原上的孩子平安长大。

后来,他才知道,阿娘挂上这块玉,转身回了帐篷,当晚就用一根白绫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独独留下年幼的他,面对这一切。

此后二十多年,他戴着这块玉佩,就像带着阿娘留在人间最后一缕温度。

这玉佩前几天在边关遗落了,他以为再也找不到,没成想是顾聪从怀里掏出来,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西丽游的嫡长子西丽潇坐在一旁,晃悠着二郎腿,靴尖翘得老高。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西丽魃,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庶出的贱种,当真上不得台面。

那帮东陵人,也是实打实的窝囊废,人都抓住了,还能给放回来?

带出去三百铁骑,全折了,做了俘虏没自尽,还连累父汗亲自去赎人。

赎就赎吧,还搭进去三百匹战马。

这笔账,他都替父汗肉疼。

但他更肉疼的是,那三百匹战马里,有他西丽潇名下部落养的五十匹上等马驹。

凭什么一个庶子惹的祸,要他嫡长子的马去填?

这他娘的叫什么道理?

“父亲!”

西丽潇腾地站起来,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刀鞘撞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顾聪如此嚣张,让儿子率领铁骑,踏平他的边关。”

“他劫了我们三百骑兵的战马,又讹了我们三百匹良驹,整个西丽部落的脸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此仇不报,各部落的长老们怎么看待父汗?怎么看待咱们西丽王帐?往后草原上谁还服咱们?”

西丽游猛地回转身,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燃着两团火,狠狠瞪着西丽潇。

“蠢货,你带领铁骑?咱们西丽部落还有多少铁骑可以让你们挥霍?”

他一把抓过案几上的账册,摔在西丽潇面前,账册砸在毡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光是西丽鲅一个,就让他一下子损失了三百匹战马,再加上被东陵掠夺的三百匹,总共六百匹。

六百匹战马,不是六百只羊。

“你还要带兵去踏平边关?暂且不说你有没有那本事,你要是也被东陵俘虏了,老子拿什么去赎你?”

“八百匹?一千匹?还是把整个部落的马都送人?时候咱们西丽一族就骑着羊去打仗?”

西丽游喘着粗气,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幸亏他的儿子并不多,再多几个,估计连战马都保不住了。

一个庶子花了三百匹,一个嫡子再花三百匹,再生两个,他就真的只能骑羊出征了。

这笔账算得西丽游心口滴血。

西丽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火气并没消,只是暂时从喉咙口咽了回去。

他狠狠剜了西丽魃一眼,都是你惹的祸,凭什么让我挨骂?

这眼神要是能剜肉,西丽魃身上已经少了好几块了。

西丽游不再理会两个儿子,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毡垫上,一下比一下重。

走了好几个来回,忽然停下,盯着西丽魃手里那枚玉佩,心里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这玉佩他认得,南音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