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以后监视佐助的东西,会先用在我的身上。
“怪不得带土这么放心让我回到木叶……”我皱紧眉头,觉得自己找回了一丝主导权。
原来,他早就在我的身上种满了白绝孢子。
“如果体外有无数的孢子……”
那么体内,会不会也有呢?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有了些力气,坐起身来,重新把握住自己的右手,然后神色严肃而慎重的,一点一点将雷遁加持在手上。
最后,我将手慢慢贴近自己的胸口。
白绝处理掉后,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此时此刻,雷遁的电光已经触及皮肉,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刮破胸口的皮肤。
我心一横,用力向下一压!
“怎么会…这样……。”
可是,我的额头都沁出汗水,浑身肌肉绷紧,任凭我怎么用力,右手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下一分!
就好像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阻碍着我一样!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反手抽出村雨,就捅向自己的腹部!
果然在下一刻,刀刃接触血肉的瞬间,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就好像被奇怪的力量死死束缚住一样,不管我的右手如何用力,都会在刀尖划破血肉的前一刻停滞,心脏甚至开始急跳,警告一般翻滚起热流,就像是在告诫我——
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
“这是…什么…幻术…?”我与这股力量角力,一刻也不敢松懈,但面对的仿佛是无穷力量的东西一般,我将贯体激发到了三层,充满了电光的村雨,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该死…该死…居然可以控制我的…行…动…?”
“带土…宇智波带土……”
我哆哆嗦嗦,跪在了地上,村雨轰隆一声插进土里,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咬牙,三勾玉转动如火!
“给我解!”
此时此刻,在名为精神世界的空间里,早就风卷云涌、血肉横飞!
两种瞳术在飓风中不断对抗,一股是带土的,一股则是我的!
因为主场作战,我一寸寸压制了过去,但就在我触及到最后一层的防御时,一双链刃勾结的双眼,从高空中缓缓浮现,瞬间控制住了我拼尽全力的挣扎!
“混蛋…可恶……”
但只一瞬间而已,我的双眼仿佛被挖掉一般的疼痛,瞬间暗淡了下去!
而天空中的万花筒则开始旋转,一如降世的邪神,声音无处不在。
“三勾玉怎么可能抵得过万花筒?”
“你的痛——”
“有我多么?”
一瞬间,我被逼出了精神世界,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浸透了所有衣物!
而我的查克拉早就在刚刚的较量中消耗殆尽,写轮眼在最后的挣扎后,彻底熄灭了下去。
…
此时此刻,地上的白绝孢子仍然在蠕动着,缠上了我的手腕、脚腕,想要重新进入我的身体,我却茫然的如同一个死人,安静的、甚至呆滞着,任由它爬上我的身体。
哪怕我已经清除了白绝,但是在带土的幻术之下,我的身体,连同我的生命,就都不属于自己了。
就像野原琳一样
就连她的死亡,都被人利用殆尽。
…
真恶心啊。
这个世界,真恶心啊。
我躺在地上,酸涩的液体点点滴滴的从眼角往下流淌,还没有落下,就被纠缠而上的孢子吞噬。
只剩下最后一双眼睛,仍然执拗的望向天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
我想到墓地那两方灰白的墓碑,想到那束结着冰晶的花朵,想到岩土中满身血污的少女,想到毅然决然赴死的女孩,一时间瞳孔紧缩,一股股红色的查克拉涌动起来,汇集向我的双眼。
凭什么,她们——
“就…要…死?”
电光被浓重的查克拉驱动,骤然亮到了极致,像是千万只鸟鸣一般,绽放在我的手中!吓得白绝纷纷退去。
幻术可以束缚我,却束缚不了村雨。
我用力将村雨抵向自己的胸口——
不管是什么幻术,我都绝不可能让你掌控我的身体。
“我知道你会听我的话。”
我对村雨轻轻叮嘱:“所以帮帮我,帮我——”
“解除幻术。”
我能够感觉得到,控制我身体的东西,就在心脏附近!
只要身体和瞳术配合,我相信…至少能够破除一部分体内的东西…哪怕只是破除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任人鱼肉!
我的三勾玉再次展开,心脏鼓动发涨,血液已经灼热的如同熔岩一般,熊熊燃过我全身的血管,我的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整个人已经痛的几近昏厥了。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此时此刻,村雨的刀尖已经刺破了一小块皮肤,我却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呕出了半口鲜血,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村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开始试图摆脱我的控制,想让刀尖远离血肉模糊的胸口,我却将它把握的更紧,寸步不让,眼泪和血液一起滴落在刀刃之上。
——不能放弃。
因为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天空突然飞腾起一大片惊慌失措的鸟群!随着一道鹰唳划破天际,一个身影极速靠近过来,比电光更快!
下一刻,我持刀的右手被他狠狠攥住,力道重的几乎折断了我的手腕,村雨也在一瞬间泯灭下去,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
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卡卡西凶狠的几乎捏断了手下的手腕。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卡卡西直接将少年的双臂反剪,重重压制在了地上,像对待囚犯一样,没有丝毫留情。
“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