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角落,将胸口的绷带一圈一圈拆了下来,越拆越心惊,越拆……就颤抖的更加厉害。
“没有……”
“为什么……没有……?”
终于将最后一圈绷带拆下,露出全部的上半身时,我的胸口一片光洁,根本没有一点伤痕,连一丁点结痂的痕迹都看不见。
“为什么...没有....伤痕?”
我大口喘息着,脚下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捂住双眼,无声的流泪。
“为什么...连伤痕都没有啊....”
我在水汽中抽泣着,隐约间,突然听到水汽里,有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靠近。
村雨噌的一声出鞘,在闭塞安静的房间内,刺耳又尖锐。
那个人的脚步声顿了顿,又继续向我靠近。
一个人影渐渐从水汽中走出来,他穿着绿色的上忍马甲,肩膀绣有清晰火红的“卫”字,代表影护卫队队长的身份。
我在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有本能的放松,但很快又警惕起来!
“赤月,是我。”
察觉到我的警惕,止水没有再靠近,而是半跪下来,与地面上的我平视。
“发生什么事了?”
在看到我依旧戒备的目光后,止水抬手,卸下了是短刀和忍具袋,以及所有武器,只剩一身卫衣,变成了最普通而熟悉的样子,笑着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该一个人承担的,你忘记了?我们约定过的,就在汤之国的那座山上。”
村雨又低了一点,在面对止水时,我根本连抵抗都微弱的几乎消失,拼尽全力,也只是阻止眼泪流出来而已。
止水并没有逼问我,而是在我面前,盘腿坐了下来,留出一个安全的空间给我,是村雨一挥就会有血液溅开的距离。
“还是说,你在怀疑什么?”
他看见我一直没有放下村雨,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是么?”
“你认为我是敌人?”
他用手去触碰刀身,我一下紧张起来:“别动!”
止水却不听我的,直接握住了村雨,将刀尖移向自己。
“赤月,如果你想杀我,我根本不会抵抗。”
他用力攥住刀身,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但我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着你独自痛苦。”
我已经握不住村雨,只有眼泪仍然流淌。
止水则慢慢抽出我的刀,手指摸上我的脸颊,进一步靠近我,把我抱进怀里。
“出什么事了?”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不用害怕。”
“止、水……”我泪流不止,抓着他的肩膀的手仍然颤抖。
“我…被……”
我想要说话,可是心脏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滚烫的痛意,由下而上,痛的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要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海中始终旋转着一双万花筒,在黑暗中凝视着我!
似乎察觉到我的痛苦,止水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别动,赤月。”
我的肩膀被猛的抓紧,接着,我感受到了一股查克拉的波动,那波动无比巨大,几乎在瞬间清空了所有的水汽,仿佛时间都短暂的凝滞一般。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却发现止水没有了任何的笑容,万花筒正旋转在双眼中,凝滞一般盯着我。
“我知道了,赤月。”模模糊糊间,止水的声音却依然清晰。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做就可以了。”
“相信我,可以么?”
我看着止水的眼睛,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的点头,抱紧他、信任他,抓住唯一的希望。
“帮帮我....止水.....”
求求你,帮帮我.....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止水笑着,重复着那句早就深刻在我心里的话语。
“相信我。”
...
...
细密的话语合着哭声在雾气中断断续续了好久,终于,在一团烟雾散去后,整个房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离开了。
…
又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内,一滴水从水管口,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雾气中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他来到花洒下,将血衣脱下,打开了淋浴喷头,开始清洗身体,血线在地面蜿蜒流入下水口。
空无一人的浴室之中,黑色的面罩被扔在一边,湿漉漉的银色短发下,是一红一黑的异色瞳孔。
镜子前,卡卡西抹开雾气,注视着自己的样子,注视着自己的左眼,脸色并没有什么改变。
“帮帮你......”
卡卡西的目光移动到地面,眼神绵延到淡红色的血水上,宇智波赤月抽泣的声音似乎还残留在这里。
“只是三个字而已,就这么难说出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