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心紧锁,不再说话,任由他们在我身边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帮我把头发轻轻梳到了后面,一碗热腾腾的粥移到了我的面前。
“哥哥,吃点东西吧,你两天没吃饭啦。”
我看向白,他对我一笑,纯净的黑色双眼里,不掺杂任何其余的东西,只有满满的关怀。
“我不在乎哥哥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哥哥救过我的命,这就够了。”
汤匙递到我面前,我嗅到粥的香气,目光锁在白的脸上,下意识的,我居然想动用幻术,确定这碗粥是否有问题。
可在我的三勾玉缓缓浮现时,白依旧清澈的望着我,甚至汤匙都没有放下,还往前凑了凑。
“哥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我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有某根绷紧了整整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了下去。
“好。”
.....
“赤月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我跟爷爷去打鱼给你煲汤喝,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吧!”
一碗粥喝完,白帮我重新铺好了被子,帮我调整好背后的枕头,确定我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才背上他的箩筐打开门走了出去,冲我使劲挥手。
我没有回应,只是在窗户外注视着他们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到后,才缓缓坐起身,看向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清瘦的少年。
整整三年多的时间,我极少会照镜子,突然看到自己的脸时,居然还有些陌生。
靠近看,我的眼睛变得狭长了些,除了像母亲外,有些地方,还透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显出些冷冽的锋芒。
大概,是承袭自我那位战死的父亲吧。
只是我的头发没有继承母亲的柔顺,刺棱的炸开,因为从来没有打理过,只是随意的留长,被一根陈旧的头绳扎紧。
除此之外,我长高了许多,在我没意识到时,已经能够俯视很多人了。
我的目光下移,微微偏头,注意到了自己左侧脖颈后面,一道黑色的痕迹。
那是一条小蛇一样的瘢痕。
——是大蛇丸留下的印记。
我皱了皱眉,手一抬,一只苦无翻了出来,我将苦无抵上咒印,轻轻剜掉了一点皮肉。
可是皮肉的下面,依旧是黑色的。
它们一层一层的向下渗透,不知道到达了什么地方。
基纳说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可大蛇丸那种恶心的畜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
可如果他真的死了——
我是否,就能——回到木叶了呢?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慢慢席卷我的全身,冷的让我想要环抱自己。
我,终于可以回去了么?
我,真的可以回去么?
母亲……
我的…母亲……
你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