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在……村子里面?”我怔怔的盯着他:“可是…不待在村子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这里啊!”白猛地伸开手:“我和基纳爷爷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了,从来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我呆呆的望着他,突然,一个想法如毒液蚀体,翻涌了上来!
如果村子的未来注定不会安全……
那么母亲,凭什么还要待在那个村子里?
而且…而且我已经在外面存在独自生活了整整三年。
哪怕母亲离开了村子,我也一样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一时间,我浑身颤抖起来,一种兴奋到极度的诡异蔓延至全身!
我,是否可以将母亲,带离木叶,从而避开那必死的结局?!
一时间,所有的病痛和杂念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必然的决绝!
猛地,一阵夜风吹了起来,我看向窗外,大海是一片沉甸甸的深蓝,夜晚的星空淡淡的明亮,是个很好的夜晚。
现在启程的话,只要第二天的黎明,就能回到木叶村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扶住床沿,慢慢站起了身。
“哥哥……?”
在白的注视下,我拎起一直靠在床边的村雨,横在后颈,一个用力,杂乱的长发纷纷落地,隐藏在碎发后的面孔一点点露了出来,我眼前的视野也逐渐清晰。
“哥哥,你这样就好看多啦!”
白的眼睛明亮,只是看到我振作起来,就很高兴,他拿来了两件衣物给我:“哥哥,你的衣服都破掉了,你穿我的吧!”
我接过白递过来的衣物,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却愣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具遍布刀伤、剑痕和火燎的躯体。
“赤月…哥哥……?”
“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会——”
白慌乱起来,看样子是想去叫基纳,但又害怕的不想离开。
“没关系,早就愈合了。”我并不在意,只将衣服穿好:“只要不直接穿过心脏,忍者就不会死的。”
白瘪了瘪嘴,眼圈慢慢发红。
“哥哥......”
他被我摸了摸头,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则甩了甩轻松的后颈,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少年人,上衣没有袖子,有些紧身,利落的不可思议,下身则是最简单的忍者裤,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战斗服饰。
“哥哥,回村的话,不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吗?”
他看着我转动护腕,又递过来一根绳子:“这个,当做哥哥的腰带吧!”
“多谢。”
衣服陈旧,但是干净整洁。
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这趟回去,依旧是不知生死。
所谓戴罪立功,是否有功,只在于当权者的一句话罢了。
但如果真的活不下来,那么救下母亲件事,我是一定要做的。
“要走了吗?”
这时,基纳打开门走了进来,他身上湿漉漉的,大概是打鱼刚刚回来,看到我,就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
“这边晚上还是很冷的,要走的话,我们开船送你过去。”
我摇头拒绝,实际上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不用了,这里距离木叶的口岸并不算远,我可以直接过去。”
说完,我踩上窗台,下方就是深深的悬崖,再往下,就是黑洞洞的望不见底的,汹涌的、一望无际的海水。
“哥哥!”
白突然叫了一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回头,摸了摸他的脸蛋:“好好和基纳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基纳走上来,拉开了白。
“哥哥,你会回来看我们的,对吧?”
白挣扎着,还是想要一个答复,不过这次声音里除了悲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挽留,这个历经磨难的孩子,也早已经长大了。
我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笑容,只有珍重。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如果能活下来。
下一刻,我从悬崖一跃而下,写轮眼瞬间开启,指尖光点闪烁,几根蓝色的查克拉丝线勾住嶙峋的崖壁,轻盈的降落在海水之上。
我踩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之上,一轮明月映在我的头顶,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