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叉着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杨无邪,朗声说道:
“杨总,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话说?”
老三站在贵宾席上,气得脸都绿了,一脚踹在身边一个小弟的屁股上,吼道:
“你们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两个?”
那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往前冲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同伴。
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刚才用绳子抽晕一个、用脚踹晕一个、用肘顶晕一个的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哥……这……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老三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废物!一群废物!”
他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小弟,那几个小弟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有的低头看地板,有的假装在研究天花板上的裂缝,有的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
老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美女主持人扭着腰肢走到老三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三哥,你忘了?咱们不是还有招呢。”
老三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赶紧转头看向门口的杨无邪,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大,要不要……那啥?”
田平安站在台上,耳朵尖得很,隐隐约约听到了,忍不住笑了,冲着台下喊了一嗓子:
“哎哟,你们还有绝招啊?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关门放狗’吧?”
老三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田平安,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美女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捂了红唇惊呼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没外人知道啊!”
田平安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瞎猜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打不过了就放狗,老套路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放了,恶犬放出来,又不知道该咬谁,再把你给扑倒了可咋整呢?”
美女主持人狂笑一声,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那怎么可能?我们训练的狗还能咬我们啊?我们的狗跟我们可熟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看来这狗跟你这么熟悉,肯定是每天陪着你睡吧?”
美女主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得脸都红了,“呸”了一声,骂道:“你放屁!谁跟狗睡了!”
台下立刻有人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是不是啊?美女,你跟狗睡过没有啊?哈哈哈!”
“我看有可能!不然狗怎么跟她那么熟?”
“哎哟喂,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美女还要嫁人呢!”
美女主持人站在台上,被这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红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田平安,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刘婷婷站在田平安身边,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这张嘴皮子可真够恶毒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田平安一脸无辜地小声回道:
“我也是瞎想出来的情形。可能是最近录像厅看多了,那些片子里的女主角都跟狗挺熟的……”
话还没说完,刘婷婷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腰间,两根手指捏住一小块肥肉,顺时针猛地一拧。
田平安“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腰,龇牙咧嘴地小声求饶:
“疼疼疼!大师兄饶命!我错了!我不说了!”
美女主持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田平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死胖子,你等着!待会儿就放狗,先咬掉你这张烂嘴!”
田平安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正经地说:
“别别别!美女,我开玩笑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这屋里这么多人,它都认识吗?你们几个训狗的当然认识,可台下这么多观众,它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吗?
万一它看谁不顺眼,扑上去就来一口,你说这账算谁的?咬坏了人还得去打狂犬病疫苗,现在疫苗可贵了,一支十几块呢!
你们这拳场本来就没赚几个钱,再搭进去几支疫苗,亏不亏啊?”
此话一出,台下那些观众的脸色瞬间变了。
提酒瓶子那位大哥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
“哎哎哎!放狗?那可不行!老子是来看打拳的,不是来喂狗的!”
旁边那个瘦猴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万一那狗不长眼,扑上来咬我一口,我找谁说理去?”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娃呢!我被狗咬了,回家还得隔离,谁养我家?”
“三哥,你可不能乱来啊!我们是来捧场的,不是来送命的!”
“就是!你要是放狗,我们现在就走!票钱退不退?”
台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愤,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观众们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有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整个拳场乱成了一锅粥,吵嚷声、抗议声此起彼伏,比刚才打拳的时候还热闹。
老三站在贵宾席上,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整只苍蝇,他张了张嘴想安抚观众,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更大的抗议声淹没了。
他只好转头看向杨无邪,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求助。
杨无邪站在门口,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缓缓地将烟蒂摁灭在墙壁上,目光扫过那些群情激愤的观众,又扫过台上那个一脸无辜的胖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朝老三摆了摆手。
老三如蒙大赦,赶紧朝门口喊道:
“不放了不放了!都别吵了!不放狗了!”
台下的抗议声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老三转头看向杨无邪,咬牙切齿地说:
“老大,咱可不能便宜了这胖子!他废了开山炮,打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在台上耍了咱们半天,要是就这么放他走了,以后咱们兄弟还怎么在道上混?怎么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