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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刘禹锡的竹枝词。他不知道这首诗到时候会不会还是叫这个名字,但他知道这首诗会在朗州这间漏风茅屋里被赋予第一口气。

等他念完,张卫国才把煎好的药端到他床前。

“喝。”

刘禹锡接过去,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他把碗递回去。

“大夫,这药有点苦。”

“有本事你自己去采甜的。”

“以前在长安不也是喝的苦药?”

“怎么现在开始叫苦了。”

刘禹锡想了想,说:

“以前在长安,药是御医开的。不苦。”

张卫国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空碗拿到厨房,冲洗了好几遍。但他其实听懂了。

他是在说,长安的药,跟朗州的药,不一样。

长安的药是甜的,因为它代表着希望。

朗州的药是苦的,因为它只是让你活着。

但刘禹锡还是把苦药喝了。

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元和九年冬天,刘禹锡被召回了。

他在朗州待了九年。

从二十七岁到三十六岁。

来的时候,他只有一棵桃枝、一个妻子、一个小僮。

走的时候,他有了两个女儿,续弦柳如萱给他添的。

有一沓诗稿,有满屋自抄的书,有村里人送的草药、干果、腊肉。

他在朗州做了很多事,整理自己诗稿,重读天论,把自己对历法的一些想法整理成了几卷手稿。

他还在继续记方子,那本小本子已经记了大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