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荒祠的断壁残垣。萧逸云扶着林霜月刚踏进祠堂,脚下的木板就“吱呀”一声断裂,露出底下暗格里闪着寒光的刀锋。
“小心!”萧逸云猛地将林霜月拽向身后,腰间软剑“噌”地出鞘,剑光如练,精准挑开从暗格刺出的短刀。木屑飞溅中,七个黑衣人影从横梁、供桌后窜出,个个蒙面,手中弯刀泛着青芒,显然淬了剧毒。
“是‘影杀阁’的人。”林霜月迅速从袖中摸出三枚银针,屈指弹向最前那人的咽喉,“他们的弯刀沾了‘腐骨散’,别被划到!”
银针破空,却被对方用刀背磕飞。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刀直劈萧逸云面门,刀风裹挟着腥气,逼得人呼吸一滞。萧逸云不闪不避,软剑手腕翻转,竟以剑脊硬接弯刀,“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各自震退三步。他借着后退之势,足尖点向供桌边缘,桌上的青铜香炉应声飞起,直砸右侧偷袭者的面门。
“霜月,左后方!”萧逸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绕到林霜月身后,剑招突变,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住对方手腕。那黑衣人吃痛,弯刀脱手,却趁机从怀中摸出流星镖,甩手掷向林霜月。
林霜月早有防备,身形如蝶穿花,避开飞镖的同时,指尖已多了柄小巧的匕首,反手划向对方肋下。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匕首却精准挑开了对方腰间的镖囊,数十枚毒镖滚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点子扎手,一起上!”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六人立刻结成阵法,弯刀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两人围在中央。萧逸云护着林霜月背靠背站定,软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扫过断柱,激起一片尘土。
“他们的阵法是‘七星锁’,专攻破绽。”林霜月贴在他耳边低语,“西北角那人步法虚浮,是阵眼!”
萧逸云点头,突然矮身,软剑贴着地面横扫,逼得众人收刀自保。趁这空隙,他猛地旋身,剑势陡然变得凌厉,直取西北角的黑衣人。那人果然慌乱,弯刀格挡时露出胸口空当,萧逸云手腕一翻,剑刃擦着刀面滑过,直指其咽喉——却在距对方三寸处骤然停住。
“留活口!”林霜月及时喊道。
萧逸云顺势变招,软剑回卷,缠住对方手臂,借力将人拽到身前,手肘狠狠撞在其肋下。那人痛呼一声,弯刀脱手,被萧逸云一脚踹跪在地。阵法一破,其余五人阵脚大乱,林霜月抓住机会,匕首连挥,挑断两人脚筋,又用银针射中另外两人的肩井穴。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不妙,虚晃一刀想逃,却被萧逸云掷出的软剑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林霜月已踩着他的背蹲下,匕首抵住其脖颈:“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语,嘴角却溢出黑血——竟是藏了毒牙。萧逸云上前探查时,人已经没了气息。他皱眉踢开尸体:“是死士。”
林霜月扶起被擒的黑衣人,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若说实话,我便给你解药。”那人脸色煞白,显然被同伴的死吓住,颤抖着开口:“是……是‘血影楼’的楼主,他说……拿到林姑娘的玉佩,赏黄金千两……”
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地面微微震颤。萧逸云脸色一变,拽起林霜月:“快走,他们还有后援!”
两人冲出祠堂,身后箭矢如蝗,擦着耳畔飞过。萧逸云拉着林霜月跃过断墙,纵身跳上早已备好的快马。林霜月回身射出数枚银针,暂时逼退追兵,勒住缰绳问道:“往哪走?”
萧逸云看向西方的暮色:“去乱葬岗,那里地形复杂,能甩掉他们。”
快马扬蹄,卷起一路烟尘。林霜月回头望了眼火光渐起的荒祠,握紧了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里藏着的秘密,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而身后的马蹄声与箭雨声,正紧追不舍,将暮色中的逃亡之路,染得愈发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