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共振,荡开万古星河,浩荡无匹的跨界神力,穿透层层碎裂的虚空壁垒,挣脱天地间亘古存在的界域隔阂,如同奔涌不息的万古长河,尽数倾泻在早已满目疮痍、寸土皆殇的昆仑墟之上。天地间翻涌的无尽波澜、诸天万灵汇聚的磅礴意念、天下人间的浑厚气运,于混乱破碎的战场之上归于沉寂,所有力量层层收拢、万流归宗,最终尽数落于方寸生死战场,稳稳汇入半跪于残土之上的齐乐周身。
漫天深渊浊气如同灭世黑雾,疯狂嘶吼翻腾、侵蚀天地,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飞灰、灵气彻底泯灭,虚空深处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如同凶兽狰狞的巨口,不断吞吐着泯灭万物的邪祟之力,随时要将整个三界彻底吞入无尽黑暗。可先前那道压塌九天十地、让万物生灵窒息俯首、连天地法则都为之崩碎的无上深渊威压,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悄然崛起的磅礴力量硬生生掣肘、死死抗衡,再无法往前半步。
齐乐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双膝深陷在昆仑墟碎裂的山石残土之中,脚下尽是断裂的灵石、染血的残骨、被魔气蚀毁的断刃,满目皆是大战过后的惨烈废墟。他双臂紧紧收拢,以最轻柔却又最坚定的姿态,将怀中安然沉睡的少女夕牢牢护在胸膛之前,从血战到力竭,从燃魂到绝境,自始至终,他不曾挪动半分,不曾让怀中之人沾染半分浊气、受半分惊扰。
就在此时,一股裹挟着人间烟火暖意、神界至高神威、神话世界澄澈清韵、九州大地厚重生机的浑厚力量,顺着他脚底残破的山石、顺着他与九州五灵脉紧紧相连的本命魂脉,顺着他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筋骨,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涌入他残破到极致、早已油尽灯枯的身躯之中。
四肢百骸之内,钻心蚀骨、痛入神魂的极致剧痛,依旧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没有半分消减。
寸寸崩裂、近乎彻底废毁的灵脉,如同断裂的山川,再无半分灵气流转;濒临彻底溃散、根基尽碎的道基,在深渊浊气的侵蚀下摇摇欲坠;被无上威压撕扯得支离破碎、近乎消散的神魂,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着割裂之痛;还有浑身断裂错位的筋骨、浸透衣衫、流淌不止的本命精血、遍布全身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无一不在无声诉说着此前孤身燃魂、以命死战的惨烈与悲壮。
温润莹白、至纯至净、能辟邪祟、能愈神魂的本源柔光,自他怀中缓缓流淌蔓延,如同最温柔的羽翼,将他满身伤痕轻轻包裹,一点点抚平神魂撕裂的极致痛楚,牢牢隔绝周遭所有暴戾邪祟的深渊浊气,死死守住他最后一丝濒临熄灭的生机,成为他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心底软肋与底气。
脚下苍茫昆仑大地,万古沉睡的西方金灵脉彻底苏醒,灵脉之力奔腾呼啸、横贯山川,九州五灵脉尽数共振,天地间磅礴气运层层缠绕、萦绕周身,整片九州大地的龙脉之气自地脉深处疯狂攀升,如同无数条金色巨龙,稳稳托住他摇摇欲坠、随时会倒下的身躯,以整片大地的生机,稳住他即将彻底溃散的本命魂火,续上他耗尽的最后一丝生机。
无垠天际之上,有神界诸天诸神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至高无上的神界神力不受控制的垂落九天,自天上世界与天下人间的两界裂缝中流过,鎏金神光普照破碎虚空,星河间浩渺无尽的天地灵气,尽数灌入齐乐残破的神魂之中,一点点修补他崩毁的道基、重塑他受损的魂体,以神界神威强势压制周遭暴戾滔天、无孔不入的深渊本源,斩断邪祟对他身躯的侵蚀。
周身天地之间,有清圣仙韵袅袅萦绕,不带半分杀伐,只存极致温润的治愈之力,缓缓滋养他血肉模糊的肉身,愈合他满身的狰狞伤痕,安抚昆仑战场上所有战死生灵的不散残魂,净化天地间弥漫的蚀骨浊气,让这片早已被黑暗笼罩的绝境之地,渐渐生出点点清圣微光。
原本微弱飘摇、如同风中残烛、风一吹便会彻底熄灭的淡金色本命魂火,在人间、九州、神界、仙域万千力量的无尽滋养之下,轰然升腾、烈焰暴涨!
不再是孤注一掷、以命为薪的残魂之火,没有了穷途末路、赴死一战的绝望悲凉,不再是孤身一人、苦苦支撑的微弱星火。这团魂火,裹挟着三界万灵不离不弃的赤诚信念、九州万古传承的不灭气运、仙神两界共守苍生的坚定意志,越烧越旺、越聚越浓,变得厚重沉稳、磅礴浩瀚、璀璨夺目,最终化作一圈圈温润内敛、却坚不可摧、万邪不侵的浑厚魂光,层层蔓延,将整片昆仑生死战场牢牢笼罩、死死守护。
齐乐缓缓抬眸,原本布满血色血丝、充斥着疲惫与绝望的眼眸,眼底的死寂与灰暗一点点褪去,沉寂的神光一点点复苏,最终燃起灼灼万丈、坚定无匹、震慑天地的璀璨神光,目光澄澈如曜石,坚毅如昆仑磐石,再无半分迷茫与怯懦。
他垂眸,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放软,目光温柔到了极致,轻轻落在怀中安然沉睡、眉眼恬静的少女夕身上,环抱着少女的指尖微微收紧,动作却轻之又轻、柔之又柔,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伤口的痛感,惊扰了怀中之人的安眠,生怕自己分毫用力,便碰碎了这世间他最想守护的珍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