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换人”，一声高喊打断了众人，大家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松本润教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野边，你先下来！”
野边德仁先是一愣，待看到场边摩拳擦掌的渡边龙之介才反应过来，他一溜烟地跑了过去，献出一脸笑容。
“野边”，渡边龙之介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也听不出来喜怒哀乐，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野边德仁心中忐忑，他擦了把汗，没有接话，但确实不知道怎么接。
“像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渡边龙之介轻笑一声，“那小鬼几个假动作就把你晃得找不着北，上场这么久，你一分未得，都说你擅长三分球，我看应该叫擅长被耍！”
野边德仁还是低着头，视线盯着地板，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对不起，渡边前辈，是我大意了。”
“大意？”渡边龙之介歪了歪头，“野边啊，这不是大意的问题，这是能力问题。你防不住他，就这么简单。”
“小王八蛋，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松本教练在一旁皱了皱眉，看在渡边龙之介父亲的面子上，他没有开口，他知道对方的性子，这时候插话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野边德仁抬起头，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队长，我确实防不住他，还是要您这样的高手出马才行！”
这话说得恭顺，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渡边龙之介很受用地扬了扬下巴。
“他妈的，能力问题？ ”野边德仁在心里冷笑，“你他妈上场试试？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普通高中生！你这种靠着老爸关系只知道摆架子的二代，懂个屁的防守！”
这些话野边德仁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他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渡边龙之介的父亲是校董会助理，还给篮球队拉过赞助，连教练都得让他三分，何况自己这个三年级还没混上主力的普通队员。
“行了，一边坐着。”，渡边龙之介随意一挥手，像打发苍蝇一样。
野边德仁默不作声地走到替补席坐下。
“野边学长”，一年级的替补小林翔健马上递过来毛巾和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没事”，野边德仁接过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里那团火，他盯着场上那个穿着陵南4号球衣的身影。
“三井寿，替我好好收拾他吧！”
“嘀——”裁判示意换人完成。
刚走上场，渡边龙之介的目光就直接锁定了三井寿，他径直走到三井寿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三井寿看起来更壮一些，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喂，4号”，渡边龙之介故意抬起下巴，做出俯视的姿态，“听说你被称作神射手？”
渡边龙之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巧了，我也是！”
三井寿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表演。
“不过呢”，渡边龙之介继续道，“神射手这个名头，一个球场有一个就够了，你觉得呢？”
三井寿终于开口了，语气异常平淡，“我觉得你们教练换人挺及时的，再晚几分钟，就算是神仙上场也救不了。”
渡边龙之介的笑容僵了一瞬，“牙尖嘴利！”
思索了一秒，渡边龙之介又道：“篮球不是靠嘴打的，接下来，我会在你头上投进至少十个三分球。我会让你知道，大学级别的神射手和高中过家家，到底有什么区别。”
三井寿故意歪过脑袋，“十个？会不会太保守了？要不你定一百个？反正小屁孩吹牛不用上税。”
“你——”渡边龙之介上前半步，逼近三井寿的鼻尖，粗重的气息喷了出来。
“渡边！”场边，松本教练忍不住喊了一声。
虽然被松本教练打断，但渡边龙之介胸中怒火不熄，他直勾勾地盯住三井寿的眼睛：“我们就用男人最直接的方式。接下来，你投一个三分，我投一个三分。看谁先手软，敢不敢？”
三井寿顿觉好笑，这尼玛玩过家家呢，还尼玛大学生。
“这位……渡边前辈，是吧？”三井寿慢悠悠地说道，“首先呢，我不是来和你玩游戏的。”
三井寿指了指记分牌，又道，“其次，你看那儿。领先的是我们。所以，就算定规则，那也应该是我来定，不是吗？”
渡边龙之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最后，”三井寿补充道，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如果你真想比三分……那也行。不过，你得先突破那个人。”
三井寿说完，朝池上亮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仙道，他俩搁那说啥呢”，池上亮二凑到仙道彰身边，“你会唇语，你给我解读解读呗！”
“唇语……呃……我会那个，我怎么不知道”，仙道彰摸不着头脑，尴尬一笑，“前辈，我真不会！”
“真不会？”池上亮二深表怀疑，心中腹诽，“不会唇语谁信啊，每次传球那么神，拿眼神沟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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